21.无妄之灾（1 / 2）

袁青山在4s店筹备过程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李晓娟也夫唱妇随一起帮忙，两人除了正经事外，买卖还没开就要应付各种找工作的人情请托，堪称劳心劳力。不过因为两人有盼头，有一股心气吊着，所以人尽管累，却每天精神焕发。在他们眼里，袁小山不惹祸添麻烦就挺好，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这些日子也没顾上他，甚至没意识到这小子最近老不着家。

袁小山也精神焕发。万事开头难，他、陈大元、秦大元最难的第一关已经过去了。

袁小山和陈大元找车并没用太长时间。当初那个劝陈大元出来单干的地下赌场老板那里有不少人家抵给他的小车，袁小山跟着陈大元过去一番挑选，找了一辆外面看着埋汰实际车况尚好的奥托买下，然后自己再拿去翻修。

连买车带开到省城原来自家维修部翻修的钱，不计袁小山自己投入的人工，总共花了两万多块，其中两万都是袁小山向李勇敢借的。

车是很早就备下了，但买家却迟迟没有找到。秦大元虽然在歌厅做内保兼职带客小弟，能接触到一些来玩的老板，但时日尚浅，并没真正积累到什么人脉，哪怕跟他还比较熟的客人，也不认为他的话有什么信誉。

秦大元眼看三兄弟一起干买卖，却只有自己的分工没完成，一急之下天天把车擦得钲亮，停到自己工作的歌厅前作为展示。因为怕人家酒后擦着碰着，他还特意把陈大元从w市叫回来，让他天天守着车。

终于，有个客人经过秦大元忽悠看中了这台车，试驾后跟他问了价。此时奥托新车要卖六万八，本来袁小山认为这车怎么也能值三万，建议先跟人家开三万四，等人家慢慢还价，但秦大元急着开张，上来就只跟人家开了三万，结果又被杀下来两千，最终在打电话问过袁小山后，以两万八成交。

尽管这个价格低于预期，但算下来还是赚了不少。关键是袁小山从w市带来车辆过户需要的文件，彻底把这事敲定后，秦大元有了第一单买卖带来的信任度，销路一下子打开了，手里有了几个意向性订单。他们这个买卖就算初步干起来了。

袁小山拿着两万八千块钱，喜滋滋道：“咱们来说说分钱的事吧。”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偏偏这三兄弟也是心大，说是合伙干买卖，钱拿到手了才想起谈分账的事。

秦大元道：“山哥，咱们都听你的，我这次着急把价开低了，不拿也没事，下次算上我就行。”

袁小山道：“你着急也是为了成交，不能怪你，该拿多少还是拿多少。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买卖，心里其实没准数，价开高开低都不一定，今后咱们慢慢摸索，一起商量着来。但话又说回来，咱们事先商量好的价临时不能乱变，要变也要商量着变，知道不？”

秦大元道：“知道了山哥。”

袁小山道：“行，说回分钱的事啊，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个买卖分四股，我占两股，你们一人一股，分钱就按这个比例分，有意见没？”

本钱是袁小山借来的，车是袁小山挑的也是他翻新的，这买卖无疑他贡献最大，陈秦两个大元都表示没有意见。

秦大元又道：“之后几单生意都需要本钱，我表弟的钱总得还，利润我们也不能都分了，我们每股先分个五百块，剩下的攒着当本钱，行不行？”

两个大元虽然对利润不能全进口袋有些遗憾，但也不是鼠目寸光的人，更何况他们平常一个月的收入都未必有500块，所以不仅表示同意，拿到钱还感到很高兴。

“走，咱们庆祝庆祝去，就以前我们厂区边上的小饭店吧。”袁小山提议道。

秦大元叹口气道：“厂区现在还有多少人有钱下饭馆啊？不在菜市场等着捡人家烂菜叶子就不错了，那小饭店早关了。”

陈大元想起往事，也叹了口气，道：“那去学校边上的那家烧烤吧。”

袁小山和两位大元在省城吃那顿庆功烧烤的时候，曾经和袁小山与陈大元发生过冲突的严胖子也在w市跟人吃饭。

“哎，威少，我听说陈大元不跟你们干了？”严胖子跟坐在主位的青年提了一杯后，仿佛不经意间对他问道。

霍威一脸骄横道：“严胖子，你说得不对，不是他不跟我们干了，是我们把他开除了。这小子以前还能办点事，现在是一点用都没有，让他收什么债都收不上来，白拿我爹给的军费。”

严胖子作出疑惑的样子，道：“是吗？我可听说他最近混得不错呀，好像是傍上林卫东了，还从他那儿开走一辆奥托呢。”

霍威闻言一下子急了，“啥？反了他了！我说林卫东怎么最近不给我们发活了呢。”

因为严胖子这似是随口一说的消息，这帮酒肉朋友的聚会匆匆结束。

那些来蹭饭的小混混因为没第二场感到遗憾，严胖子出门背人的时候却是带着得意的奸笑。

两天后，在一间装修简陋，陈设杂乱，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蒂，唯独一个大保险柜锃光瓦亮的办公室里，霍威激动地对坐在办公桌后的霍老皮说道：“爸，我打听过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霍老皮手里夹着烟，慢条斯理哑着嗓子道：“你说的是哪回事啊？是陈大元跟严胖子有过节，严胖子故意挑拨，还是陈大元真搭上了林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