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徐白

　　今天，试卷已经批改完成，早自习时徐白让我去他办公室拿试卷。试卷只是除答题卡外的一张单独写作文的试卷，考试卷子本来就在我们每个人手中。英语组门开着，但是徐白并不在里面，问了里面的老师才知道他去了班主任那里。因为知道他是我的爸爸的原因，我对他有点好奇，忍不住去赵老师的办公室，想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只言片语。

　　赵老师的办公司门虽然关着，但是窗户是开着的，我刚想敲门，徐白的声音从里面穿了出来。

　　“你们班肖贝贝和康文熠是不是早恋，你身为班主任怎么不管管？”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清晰。班主任的独立办公室，不大，所以我才能在这里听到他的声音。

　　“没有的事，这种话你可别乱说！”老赵的声音很严厉，我忍不住更喜欢这个可爱的班主任了。

　　“我上课时可没少看到他们两个在座位上嘀嘀咕咕，虽然用得是唇音，影响不到别的同学上课，但是这种在课堂上公然亲密的行为我认为还是不值得提倡的！”

　　我在窗外忍不住撇撇嘴，徐白，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呢？

　　班级里是有人谈恋爱，有的只是拉拉手的纯洁关系，有的我曾经看到他们在班级亲嘴，搂搂抱抱更不在话下。我不相信那些恋人在课堂上没有小动作。你若是以老师的身份管这件事，那为什么只说我们这恋人未满的一对呢？若是以爸爸的身份，你又有哪点当得上这个称呼？没有尽过责任，就不要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他们两个是在学习，你看看康文熠这次进步多大，从原来的连蒙带猜，到现在简单的基础题基本都会做。除了你，别的老师可都过来夸奖他了呢。”老赵说，“而且，肖贝贝虽然帮助康文熠耽误了自己学习的时间，但是她的成绩却没有退步丝毫。”

　　“成绩进步不能成为他们没有恋爱的理由。”

　　“哪个人青葱岁月时不会慕少艾呢，我的妻子就是我中学时代喜欢的人，但我们整个中学时代都无比的纯洁。后来我们走到一起，感情特别的好，我为了救她瘸了腿，我不埋怨她的不小心，她也感激我爱护我，从来不会嫌弃我。”老赵感慨，“青春时的感情总是很纯粹，不应该太过压制，他们能做到发乎情止乎于礼，我很欣慰。”

　　我在窗外听得忍不住感动得红了眼，老赵仅仅是我们的老师，就能这么包容我们。而徐白呢，作为爸爸，从来没有尽到做爸爸的义务，出现在我面前，却只以老师的身份见我，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现在却又以爸爸的心理理直气壮的到班主任这里找事。别说我还没有恋爱，就是真的恋爱了，又关他什么事呢！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敲了下门，走了进去。

　　“徐老师，卷子在哪？我找你半天了。”我不想在老赵这里对徐白发脾气，拿卷子做借口喊他出去。

　　从这里到英语组要上一个楼梯，我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下来，准备拆开我们的关系。

　　“徐白，或者我应该叫你爸爸？不过你配吗！”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尖锐的话语，也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么有攻击力。

　　“既然已经消失十七年，就一直消失下去吧，又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做什么？是谁给你对我们的生活指手划脚的权利？”我不理会他的沉默，继续展现我小小身体里的战斗力。

　　“悄无声息的消失，又突然出现，不相认，也没有解释。我也不需要解释，那是妈妈才需要的东西，但同时，我也不需要你对我指手划脚！英语课代表爱谁当谁当，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说着，丢下他自己跑回教室，康文熠第一时间看到了我，冲我挥了挥手，附赠一个灿烂的笑脸。还是看着他比较开心，负面情绪都被他的阳光驱散。

　　“老赵刚才过来发了成绩条，我替你看了下，还是第一，恭喜恭喜！”康文熠说着，又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期盼的看着我。

　　刚刚老赵就夸他进步大，看来进步真的不少呢，至少应该满足前进五百名这个目标。其实虽然一中教学条件好，招收的一般都是成绩好的学生，但总会有各种各样原因招收的学生，一千名之后的名次提升还是很容易的。所以我对他能提高五百名并不意外，只是有点好奇他让我答应的是什么事。

　　我故意不去问他的成绩，拿出书本，作出要好好学习的模样，他果然上当，委屈巴巴的把他的成绩条一点点放在我的面前，一个上次月考的，一个这一次的，成绩从惨不忍睹的四五十分到都及格，部分科目还有点出乎的我预料。我的眼睛忍不住更加闪亮，只要想想曾经厌学的他愿意为了接近我好好学习，心情就好到不可思议呢。

　　“嗯，还行。”我控制情绪，尽量把话说得不太在意的样子，大概是陶然的恶作剧行为传染了我，要不我怎么以逗他为乐。明明是那么高大帅气的耀眼的存在，却总是在我面前温柔体贴又被我牵动情绪，我怎么会不越来越动心呢，即使发先他看过那些情书，也没有影响我对他的喜爱。

　　“你答应我的事情……”

　　“礼物吗，等星期天我会为你准备的。”我明知道他要说什么，却还是要打岔，我怎么像陶然一样坏呢！

　　“你说答应我一件事的。”因为我低着头，他不能看到我眼中的笑意，以为我忘了的他有点失落。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好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一下他。

　　“有的有的！你看看这个，我让你答应的事情就在里面！”康文熠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封信，信没有封口，似乎在欢迎我打开阅读。

　　我把信放在桌子里，没有立刻看。我怀疑这是情书，写情书的人就在身边，我怎么好意思现在就打开呢！

　　今天我大概和信比较有缘，除了康文熠的信，我终于收到作为笔友的陶然寄来的第一封信。两封信都被我小心的夹在一本书里面，准备晚上回宿舍时再细细品读。

　　“你不看吗？”

　　“晚上回宿舍看。”

　　“好吧，我现在都没有心情学习。”

　　“学习也是要张弛有度的，要不我们晚一点小游戏？”真像一只委屈的金毛，我忍不住想陪他玩耍。

　　“玩什么？”他果然来了点兴趣。

　　“就五子棋吧，很简单的纸笔游戏。”虽然有手机，但学校是不让带手机的，虽然管的不严，但总是不好明目张胆拿出来玩的。

　　我小学时会玩这个游戏时稍微研究了一下，其实五子棋也有一点小窍门，虽然时间长不碰，但并没有生疏。前几局不管是不是我先下，都是我赢，明显调动了康文熠的求胜心。他渐渐思考，或者学习我的落子方法堵我，真的被他赢了一次。之后我们两个就互有输赢，我忍不住感慨，他果然还是挺聪明的，要不也不能一个月就有那么大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