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戴尔菲和杰瑞米（上）
一个月前，对角巷。
正和几个朋友说起今年的O.W.Ls话题的戴尔菲越过身前男孩的肩膀，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位着急地四处张望的女巫，直觉告诉她那位女士需要帮助，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便朝那边走去。
“这位……夫人？”她注意到女巫无名指上的戒指，“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大概是没想到会有陌生人开口询问，女巫打量了她一会儿，才松了口气似的把手里的纸条递过来：“我想去这个地方，可不知道该怎么走。”
戴尔菲接过纸条，她凑巧认识这家店铺，但确实不太好找，因为店铺的地址很偏。女巫紧紧抓着手里的小包，戴尔菲想了想，时间还早，她完全可以帮人带完路之后再去把缺少的一些材料买齐，唯一麻烦的地方在于她得先跟家长打声招呼。
“怎么了，戴尔菲？”之前和她说话的其中一个男孩走过来，“需要帮忙的话……”
“没什么大事，但我得先带这位夫人去一下这个地方。”她把纸条上递给男孩看了看，“嗯……杰瑞米，能拜托你先替我跟妈妈们说一声吗？她们在韦斯莱魔法恶作剧商店拜访朋友。我很快就回来。”
杰瑞米露出了然的微笑：“没问题。现在就开始履行级长的职责了？不愧是你。”
戴尔菲没有否定这个说法，甚至还显得有些骄傲：“但你知道的，就算我没被选上——”
“那当然，我只是开个小玩笑。”杰瑞米笑着说。
杰瑞米跟剩下几个朋友交谈过后，一行人就朝着其他方向离开了。戴尔菲很健谈，她并没有让这短暂的同行时间变得沉闷，逗趣的小笑话惹得那位女巫时不时便掩嘴轻笑，两人的关系飞快地拉进，在聊天中，戴尔菲得知女巫并不常到对角巷来，她住在乡下的某个僻静地方。于是随后她又不动声色地开始为对方介绍起对角巷的各家店铺来。
“霍格沃兹？我知道那所学校，可惜当年我并没有入学。”聊到学校时，女巫告诉她，“猫头鹰确实来过，但家里最终决定让我留下来自学。”
戴尔菲又和她说了一些关于学校生活的趣事，当然，除去隐私部分。七拐八绕地穿过街道，擦肩而过的路人也越来越少，目的地的破旧房屋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谢谢你为我带路，戴尔菲。”女巫感激地说，“我这儿有个小礼物想送给你。”
“没关系，夫人——”可女巫没等她拒绝，就低头从包里取出一只小瓶，把它交给了戴尔菲。戴尔菲扫了小瓶一眼，却被里头装着的那不知是气体还是固体的银色絮状物吸引了注意力，她震惊地瞪着女巫，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把一瓶记忆交给自己。
“这是来自过去的礼物。”女巫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她的目光深远，语气也变得捉摸不透。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女巫说，“不是他人灌输给你的谎言，而是真实的自己。”
戴尔菲挑眉：“我当然知道自己是谁。”她已然开始戒备。
“哦？你想说自己是佐伊·西格尔跟赫敏·格兰杰的女儿？从未有过怀疑？”女巫像是要看透她坚定外表下的动摇，“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孩子却天性属于斯莱特林？你难道不曾困惑过分院帽的决定？”
“分院不过是根据学生的个性偏好和天赋来划分，并不能决定你是怎样的人，斯莱特林不过是这之中的四分之一罢了，我没什么可困惑的。”戴尔菲抽出魔杖，“倒是你，还说自己没有入学，没入学的人可不会知道那么多内幕，你把我哄骗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就当做这样吧，但除去分院，难道从未有过某种天赋是只属于你自己的？”女巫即使被魔杖指着，却一点也不慌张，她甚至连脸色都没有改变，“你肯定是个蛇佬腔吧。”
戴尔菲皱眉：“那又如何？我妈妈也是蛇佬腔，这天赋会遗传。”
“……我差点忘了。”女巫嘀咕，“但总该有一项只属于你的天赋，那是曾让每个人都为之震撼的、独一无二的才能。而且自从你观察到这一点后，你就不再在人前主动使用它了，那会让你像个异类，不是吗？”她注意到戴尔菲突然变得紧张的态度，心中暗喜。6
她继续道：“不止如此，你想过自己名为‘戴尔菲’的理由吗？我想你的两位母亲肯定没有和你解释过这一点，是不是？因为这是属于纯血、属于布莱克家族的传统之一，即用星座来为新生儿取名，只不过那两个卑劣的盗窃者把你从家族夺走——”
“不准说我妈妈们的坏话！”戴尔菲第一次激动起来，她示威似的把女巫面前的地面炸出一个小坑，她对魔法的控制一向极好，小坑正好在女巫脚下而不是钻透她的脚背，碎石和灰尘溅在女巫袍脚。
“我认识你母亲，戴尔菲！真正的那个！”女巫吼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从你的嘴里？”戴尔菲冷漠地说，“你以为我会上当——”
“从那段记忆里。你有权利知道真相，我已经把机会交给你了。”女巫说，“要不要相信由你决定，以你的聪明，我不认为虚假的记忆会有多少效果。要是你决定和我进行下一次谈话，就来储藏在记忆最后的地址，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们还会见面的，戴尔菲。”丢下这句话，在女孩紧抓着瓶子发愣时，女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咚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击声把昏昏欲睡的女孩从回忆中惊醒。戴尔菲迷糊地看向车厢门，斯科皮已经上前打开了它。一个斯莱特林男生走进来，他的胸口别着跟戴尔菲一模一样的级长徽章。
“快到车站了，戴尔菲。”男生自然注意到她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苦笑着说，“打起精神来，这可是我们两个第一次执行纪律。”
戴尔菲咕哝着站起身，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滑落下来，她下意识一把抓住，认出了外套的真正主人。“谢谢你，阿不思。”男孩接过自己的外套，朝她腼腆地笑了笑。
“你们得尽快收拾东西，孩子们。列车就要到站了。”那个斯莱特林的男生级长温和地提醒三人，“可别把自己搞得手忙脚乱的。”
“他说得对，赶紧把校服先换上。等会儿到了站，你们几个记得一定紧跟队伍、跟着海格走。不要因为好奇就擅自走开。”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罗丝说的，这女孩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和好奇心。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罗丝问。
“我们得坐船。”阿不思想起父亲的叮嘱，“一年级都得坐船去城堡。”
“没错，而且级长必须维持秩序。那我和杰瑞米就先走——”就在戴尔菲准备离开车厢，凯瑟琳却不知从哪儿突然窜了出来，还正好是戴尔菲即将下脚的地方，她为了避开凯瑟琳往旁边一跳，却没能把握好重心，惊叫着往地上摔去。
却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杰瑞米迅速上前接住了她。“没事吧？”杰瑞米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在她和杰瑞米的无数次对话中，却鲜少有贴得这么近的场合，尴尬和羞涩同时从心头涌出，尤其是当她察觉到自己正为杰瑞米的怀抱感到安心时。
咕哝着没人听得到的回答，戴尔菲竭力保持冷静地从男孩怀里退出来，杰瑞米绅士地没去追究她不自在的态度，他自己的状态也挺古怪，只顾着用手指推眼镜，两眼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你们……你们……”罗丝那压低嗓子的、仿佛揭破了某个大秘密的激动尖叫声从身后响起。
“我们什么也没有。”戴尔菲打断她，只是三人的眼神明显就不相信这个回答。直到特快列车的汽笛声响起，戴尔菲和杰瑞米必须离开，都还能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三道探究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