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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丁盛多次问起杨帆和余温的情况,余温都以一句挺好的带过,不继续深谈。余温感受到丁盛投来的别有意味的目光,一直不敢抬头看丁盛,小酌几杯后,理智的放下酒杯。

  丁盛的妻子开车来接丁盛回家,顺道送余温回家。回到家的余温最熏熏的躺在小沙发上,回想刚才的情景。丁盛的妻子真是个优雅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的还像个小女孩,皮肤白皙,一头半微波浪的秀发,穿着艳红连衣裙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吃饭的人最起码都抬头看了好几眼。她保养的可真好,脸就像刚剥皮的鸡蛋一样,滑的看不出点岁月的痕迹。余温有点替这个女人感到惋惜,内心突然鄙视起丁盛,白白浪费了这个女人的大好时光。余温内心纳闷极了,丁盛到底爱不爱这个女人。吃饭时,丁盛看过来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余温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但还是配图发了个朋友圈:老友相逢。

  仅杨帆可见。

  余温和杨帆都在为下一次见面找借口,思前想后,总觉得自己找的借口不够完美,也都没有主动联系。

  一日,余温躺在自己的小屋里,夜晚翻身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骨缝里发出的呲呲的异样的声音,猛地想起,自己已经三十五岁,不再是个年轻人了,这些年在外奔波,风里来雨里去,恨不得以闪电的速度奔向一线新闻,年轻的时候,身体还吃的消,最近是感觉越来越乏力了。

  也不是身体的原因,就感觉缺点东西,不知道心在哪里飘荡,浑身都沉不下来,到那儿都累,到哪里都提不起精神,就想回到熟悉的地方去,静静的歇歇,弹掉身上这几年的尘土。

  余温想起点什么,翻身下床往客厅的小桌子上走去,拿起镜子看自己的头皮,上次剪发时,理发师傅拔掉了好几根白发,余温还接过一根仔细端详半天,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头发,跟食指差不多长的头发,前一个关节处已经变白,后面一小扎的距离还是黑色,两种颜色交界处,就像用胶水粘连起来似的,余温轻轻用手一掐,就断成两截飘落下去。

  余温怎么都看不到自己的头发,左手举着镜子,眼睛压着眼皮上翻,右手揪着头发,梗着脖子跟上桌的烧鸡一样。家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小镜子了,余温放弃了挣扎,把镜子一扔,顺势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刻进两个大字:老了。

  余温感到有点委屈,似乎昨天还和杨帆坐在教室里昏昏欲睡的听老师讲课,今天就突然长大了,还长出了白头发,这几年在外面实在太忙了,脚不沾地,实在没有时间回忆往昔,闲下来真是不好,尤其回忆的人还不在自己的身边。

  余温关上灯,静静的躺在沙发上,脸上映衬着手机的光,余温一张张划拉杨帆的照片,他还是那么年轻,演员好像永远不会老去,还是一身的少年气息,余温翻了几张,深呼一口气,关掉手机换个姿势蜷缩着。心好像更慌了。

  叮咚,叮咚。

  余温家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着急好像要破门而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直接变成了咚咚咚咚的声音,只有杨帆才会这么皮,余温赤脚蹭蹭的去开门,顺道呼拉呼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是丁盛,他提着两瓶红酒开心的站在门口,眼含笑意的看着余温。余温喝酒时仔细观察丁盛的脸,他的脸也像吃了防腐剂一样,看着成熟,看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褶皱,但想想丁盛妻子的状态,也就大概知道丁盛为什么这么年轻了。

  两人围坐在小桌子上喝酒,凉菜,鸭脖,红酒,看着不搭,但整起来也很带劲。

  “你怎么知道我家。”

  “上次送你回家记住的。”

  “你不是喝高了吗?”

  “该记的事还是能记住的。”丁盛看了一眼房子,问:“杨帆呢,不都明星了嘛,怎么还住这里。”

  “我租的地方,好几年了,这离我上班的地方近。”

  “杨帆呢。”

  “拍戏去了。”

  “好几年没见他的作品了,我以为这几年和你一块出国了呢。”

  “没有,他拍的文艺片,那种片就那样,比较小众,不关注就不知道。”余温说着不舒服的调了调坐姿,丁盛频频和余温碰杯,眼底尽是柔情和笑意的看着余温,余温不知道丁盛是一直都这样看人,还是特意这样看自己,低头喝酒,防止和丁盛的目光交接上。

  丁盛喝的有点热,把褂子脱下,搭在一边的椅子上,解开衬衣的扣字,余温起身开风扇,看着丁盛的背影,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怎么回去?开车来的还是一会弟妹来接你吗?”

  “走着来的,挺近的,喝不醉的。”丁盛说着又和余温碰杯。

  “你和杨帆多少年了?”丁盛又问。

  “打小就搁一块,这也不好算。”

  “一直都在一起,就没有人发现你们吗?”

  “没有啊,藏得好,谁还能发现了。”

  “我记得好多年前看过你们的新闻,你两在大路上接吻,好像消息还沸腾了好几天,那时候杨帆还刚火没一阵子。”

  “不是澄清了吗,都是好朋友,就是喝多了。”

  “真羡慕你们。”丁盛再次碰杯。

  “你怎么结婚的?”余温不想一直回答丁盛的问题,趁机转开话题。

  “二胎放开的时候,我妈不能生弟弟妹妹了,我不敢反抗,就顺着她的意思结婚了。现在又催我生小孩,我一直没生。”

  “你老婆知道你吗?”余温刚说完就后悔了,小时候也没有多么深交,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能直接问这样的问题。

  “不知道。”丁盛也没有生气,吃着菜,平静的说出来。

  对话戛然而止,余温不知道说些什么,丁盛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心照不宣的碰杯,喝光酒杯里最后一滴酒。

  余温误会丁盛了,他没有任何想法,就单纯的想出来坐坐,聊聊天而已。一个人,将自己的秘密埋藏了三十多年,没有任何人知道,内心该是何等的压抑痛苦,余温和杨帆是世上唯一知道秘密的人,当然想坐下和她们聊聊。

  丁盛喝的差不多了,迷迷糊糊的站起立,说要回家,这半天,一直都是丁盛在说话,在讲自己的故事,或者偶尔问余温几个问题,余温一直静静的听着,审视着丁盛。丁盛不想再聊下去了,十六岁时认识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好像永远停留在了十六岁,余温不愿分享自己的心事,丁盛也不愿再不停的剖析自己,起身回家。

  余温送丁盛到酒店,丁盛掏出房卡上楼,说:“不回家了,一声酒味,她闻着也不舒服。”余温凝视着丁盛走进电梯的背影,就像一个落寞了,沉沦了的富家公子,再也不会得到一丝爱的宠溺和眷顾。

  杨帆去电视台拍摄一个室内戒烟的公益广告,在楼梯口遇见余温,他们好几天没有联系了,两个榆木脑袋的人都找不到绝佳的借口见面,都在等对方联系。

  “走了啊。”余温在七楼停下,给杨帆说了一声,走进编辑部。

  晚上,余温刚出楼梯大门,在大厅遇见杨帆,他也正往外走。

  “拍了这么久啊。”余温在后面打招呼。

  杨帆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回头看了一眼,说:“还行吧,算快的了。你回家啊。”

  “没有,出去吃点饭,你吃了吗?”

  “没有,你吃火锅吗,我有两张券。”

  “行吧,等我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余温说。

  杨帆出门叫车,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口和自己打招呼,是丁盛。“嗨,是你啊,怎么在这里。”

  “等余温呢,你拍戏回来了。”

  “拍什么戏?”

  “前几天我找余温喝酒,以为你也在家,他说你拍戏去了。”

  “是吗,刚回来啊。”杨帆边说边点头,说“回来的突然,他上去拿东西去了,我们要吃火锅去,一块吗?”

  “不了,那你们聚吧,你也刚回来,改天咱再聊。我没什么事。”

  “没事,我正好弄了好几张劵,一块吃,正好把劵花了。”

  杨帆站在丁盛车旁等余温下来,看着他从远处下楼梯时欢快的步伐渐渐放缓,余温看到丁盛,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你们电台有事,正好想着你快下班,找你喝酒来着,从门口遇到杨帆了。”

  “哦,那一起呗,正好好久没见过了。”

  杨帆和丁盛聊起这些年遇到的事情,余温自己一个人坐在后排玩手机,听着前排嘻嘻哈哈的笑声,这几年不在国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插不上嘴。余温抬起头看杨帆和丁盛的背影,看着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因为从事室内工作,外加保养得当,他们皮肤白净,再看看自己的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矿山挖矿回来呢。

  “余温,我觉得你可以来这里看看,这里的房子不错。”丁盛指着刚建好的楼盘,突然提起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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