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张焱的生日到了，明明是她的生日，我却激动地要命。

　　从上次她的生日起，我就在等待着这一刻，迫切的想要和她分享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前阵子托朋友给她找了双aj2“Quai 54”，我知道她喜欢很久了，联系了她舍友们过来吃个饭。

　　准点儿下班，取了蛋糕，回家放冰箱里，把鞋她床头柜上，

　　收拾好东西，就去她们公司接她下班儿，她也提前了一会儿走，掐着点儿过来，没等一会儿她就下来了，抱着个纸盒子。

　　到家的时候她伙伴儿已经在楼下了，这次拿了不少吃的，而且这次所有的活儿都是他们包了，我和张焱就负责坐在桌子上吃饭而已。

　　说话间就谈起了以前她过生日的时候儿，一起去撸串儿，吃蛋糕，唱歌儿到天明，然后教学楼一开门，第一波儿进教室等着上课。

　　这个流程不特别，特别的是过程中的好玩的事儿，基本都是她喝多了的糗事儿。

　　吃到最后一起拍了几张照片儿，窝在沙发上胡闹着，我磕了磕她，让她起身去冰箱洗点儿水果，然后就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打开冰箱，伸手拿水果，然后停住了手，呆滞几秒钟，回过身来张着嘴看着我，我笑着回应她。

　　她看上去有点儿蒙圈，咧着嘴无声的笑了笑，回身把蛋糕拿了出来。

　　看见蛋糕大家一下儿就高兴了，嚷嚷着要吃蛋糕。

　　插上蜡烛，关了灯，听着大家唱完歌儿，张焱开始许愿。蛋糕一人一块儿，倒也没剩下，

　　大家都喝了点儿酒，太晚回去也不安全，所以就都撤了。

　　热闹的房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这感觉真的像过年家里来人串门儿，然后一起吃了顿饭，在把客人送走之后的感觉。

　　关上门，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姐，怎么想起把大家都叫过来了，我还以为就咱俩呢。”

　　“你是我的，也是大家的，我想看你高高兴兴的。”

　　“嗯，姐姐，我有礼物给你。”

　　“给我？”

　　“嗯，给你的。”

　　“你生日怎么想起给我了？”

　　“给你就是我的生日愿望。”

　　拿过她的小盒子递给我。安静的坐下，眼巴巴儿的看着我。

　　打开是一个无人机。

　　“喜欢吗姐姐？我也不太懂，问了好几个人，说这个合适，你又喜欢摄影，可以玩玩儿这个。”

　　捧着盒子，鼻子一酸，又开始流眼泪儿，张焱啊，你待我如此，我若是辜负了你，这辈子我都会受尽折磨。

　　她没说话，就默默的给我擦眼泪。

　　看着她，我想起了去年在天桥上她的笑脸，从那天开始，她就照进了我生活的每一各个角落，低落时，得意时，沮丧无助时，她都在。

　　那个笑容和眼前的她重叠上，原来她已经嵌入了我的生命里了。

　　“张教练，你许的什么愿？”

　　“希望你开心。”

　　“嗯？说出来该不灵了怎么还告诉我？”

　　“我觉得我说出来你会开心。”

　　“那下次不许说了，你在，我就开心。”

　　“嗯。”

　　“张焱，我去洗澡，你帮我放水好不好？”

　　“好，你歇一会儿。”

　　掐好时间，让她帮我拿一下床头的睡衣。

　　过了一会儿，她敲敲门抱着鞋盒儿进来了。

　　“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不然呢？”记得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她也是这么回复我的。

　　“我噻，真好，我喜欢这鞋好长时间了姐姐。”

　　“我知道你喜欢，那你是不是先把衣服给我，多不雅观。”

　　她赶紧把衣服递给我，出去了。

　　出来的时候，她就在门口儿捧着鞋等着我。

　　“去试试，我看看。”

　　“好嘞。”

　　穿着鞋在屋里一遍一遍的走给我看。突然感觉自己在玩一个养成系的游戏。

　　“好看吗姐姐？好看吧。”

　　“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是，你在这么走，楼下就该上来找了。”

　　她嘿嘿一笑，脱了鞋在沙发上捧着。

　　“这么喜欢？”

　　“喜欢啊，你买的，什么我都喜欢。”

　　小嘴抹了蜜。

　　好不容易然她把鞋放下，去冲澡了。

　　趁着她洗澡的功夫，我去换了身衣服，是郑蕾推荐她的，我觉得有一点儿难为情，就一直没穿过。

　　关了灯，床头的灯也调到最暗，钻进被窝儿，就等着她出来了。

　　听见她的脚步声儿走到客厅停下了，一定是又在看鞋呢。

　　不一会儿进来的时候，她以为我睡着了，轻手轻脚的挪过来，却看见我两只眼睛在看她。

　　她楞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以为你睡着了呢姐姐。”

　　“你转过去？”

　　“我？”

　　“嗯。”

　　虽然疑惑，但她还是乖乖地转了过去。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我要转过来喽姐姐。”

　　转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呼吸都停滞了，我向前贴了一些

　　“怎么了？”

　　她抓过我的手放到她胸口，隔着衣服我都能摸到她的心跳。

　　刚一到床上，我就翻身在上，掏出了准备好的脚链儿，抓过她，戴在了她的脚上。一个银链子上面挂了一个小岛。

　　“送我的吗姐姐？”

　　“嗯，一个小岛。”

　　“我还以为你有这方面的一些癖好呢。”

　　“那我要有呢？”

　　“呵，求之不得呢姐姐。”

　　早上起来还要上班儿，但是有点儿懒懒的不想动。

　　她倒是精力充沛。

　　最近住在一起时间越来越多，对她的习惯也越来越了解。

　　非常喜欢敷面膜，一般隔一天敷一次，多的话三天一敷。

　　无不良嗜好，就是最近喜欢睡前喝杯红酒，和牛奶一起混着喝，也不知道这么喝有没有道理。

　　爱吃小葱拌豆腐就着热米饭一起伴着吃。

　　爱吃炒鸡蛋，什么都不放，包括盐也不放。

　　蔬菜的话爱生吃。

　　虽然没什么化妆品，但是保养品不少。

　　喜欢研究菜品，拿我当小白鼠儿。

　　80%的衣服都是在优衣库置办的。

　　最近开始喜欢研究历史，还画了时间轴自己填充，理顺。我喜欢她做事儿的认真劲儿，眉头一皱，嘴巴一撅，好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我总在想，也就是她的脾气是这样儿，对什么都不太看重，要不然一定能做成个什么大事儿。

　　周末照常回了趟家，她也回家和家人一起过个生日。

　　饭桌上，依旧是沉默，没有交流，气氛冷的让人头皮发麻。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此生都无望了，可是偏偏内心又渴望着得到父母的认可，我很想和他们分享我的快乐，我的所求不多，这个人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想让他们接受她，甚至不那么喜欢都可以，我相信认识了她以后，总会喜欢上她的。

　　两天的时间，我过得如履薄冰，终于憋不住了。

　　“爸妈，张焱她真的很好，我跟她在一起很开心。”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开心？开心之后呢？”

　　“我回来，是想跟你们分享我的快乐，因为你们对我很重要，是我爹妈，还有，我是真的开心，发自肺腑的开心，如果跟一个人在一起连开心都没有，那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啊。”

　　“你开心了，那以后呢，社会能接受你们吗？”

　　“爸妈，谢谢你们担心我，我不害怕外面的声音，只要你们能接受我就好，我在乎不是外面的人，我在乎的是你们啊，就算我是病了又怎么样，只要你们在，外面说什么，我什么都不怕，我爱她，但我还是我，我还是你们的女儿啊，我依然爱你们。”

　　说完我也有些气喘，憋了很久的话一口气说完，一下子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显然他们也愣住了，默默地消化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围静的只剩秒针的声音。

　　我听见父亲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了。”起身回屋去了。

　　妈妈捂着脸默默地哭，我坐过去，抱住妈妈的瞬间，她开始哭出声来，一声一声地哭的我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疼。

　　突然间觉得妈妈也很难过，她也很难受，因为我。

　　因为一直很乖的女儿突然间变得不认识了。

　　因为自己的观念一下子被冲垮，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女儿，在信仰和孩子之间周旋。

　　因为我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还要一条路走到黑。

　　因为，因为她的女儿伤了她的心。

　　“妈妈，我真的很喜欢她，你相信我，她很好，我们也会很好的，她是女孩儿，但是她像爸爸一样可靠，保护我，又像妈妈一样照顾我，最重要的是，我也想保护她照顾她，妈妈，在一起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吗。”

　　妈妈静静地听我说着，没有任何反驳。

　　“闺女，妈怕你累啊，你懂吗，外边的东西，我没法替你受着。”

　　“妈，我不怕那些东西，只要你们跟我在一块儿。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俩就行了。”

　　妈妈看了看我，帮我擦了擦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留的眼泪儿：“行了，去睡吧。”

　　这一夜，我迫切的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声音，想念她的怀抱。

　　周一中午，我第一次中午时间去找她，我实在等不及下班了。

　　我想看看她，她能让我安心。

　　“想你了。”我摸着她的脸说道。

　　“我也是。”

　　“晚上我等你一块儿走，吃完饭在回去。”

　　“好，我尽快。”

　　爱情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我还是弄不清楚，或许也不需要弄清楚，不论是牵肠挂肚还是一日三餐，对我来说那都是，都是张焱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人性太复杂了 ，我们能看到的是哪一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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