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昌平府38(1 / 2)

官道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行驶着,从天亮出发一直不断赶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府城,温煜在府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后门停下。

此处是温煜的老师招待朋友的客栈,不对外开放,温煜直接安排人住在这里,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李秋扶着钟离薇下车,看着眼前小却温馨的院子,十分喜爱。

钟离薇对着温煜行礼道谢:“多谢温公子费心。”

温煜回礼:“不必客气,钟离小姐,李公子先在此处休息,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你们去码头,乘船赶往上京,承恩公也会在上京等待两位。”

钟离薇点头,他现在还是一副双儿打扮,李秋是汉子打扮,两人扮做夫夫住在一起,并没有引人注意。

迎接的小二是一个小汉子,他是认识温煜的,见到是他恭敬的请人上二楼。

“两间房,备些饭菜,热水送到房里。”温煜拿出银子递给小儿。

小二结果,“温公子稍等。”

把人带到房间里,小二就去准备饭菜热水了。

安顿好两人,温煜没有多留,也回到自己房里休息。他没有急着赶回书院,反而住在他们旁边,方便照应。

两人走进屋内,安顿下来后李秋十分不解的询问钟离薇:“这个温公子为何对我们如此热切。”

他以为温煜是对钟离薇见色起意,后来看他的君子行事,明白自己误会了。

钟离薇看着自己这一根筋的好友,有些无奈的说:“姨夫叫你来上京的目的你还记得吗?”

李秋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点头回答:“记得,让我嫁给你表哥,不是在上京吗,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李秋大大咧咧的说着,完全没有一般双儿一般,马上见到可能是自己未来夫君的羞怯。

钟离薇沉默了一会道:“你觉得那天,在工厂见到的公子如何。”

李秋回忆了一下她说的人道:“那个病恹恹的小白脸吗?”

钟离薇彻底沉默。

李秋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说话,但是他性格如此,对于不在意的人向来都不会多关注。

两人没有再多说,洗漱之后就各自去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轩辕庭安排的人就到客栈,接走钟离薇和李秋,温煜确认来人的身份后才把人交给他们。

“两位,一路保重。”温煜拿出一些东西,都是荆尧工厂生产的,送给两人。

钟离薇和李秋看着熟悉的东西,没有推辞,接过道谢:“温公子保重。”

两人上了马车,马匹很快就动起来,向着码头离去。

温煜看着马车走远,他也往书院赶去,到了书院,看着站在门口的长衫身影,温煜的后背一凉,步伐都乱了几分。

太子轩辕庭带着队伍一路向北,过汉平关界继续往前,需途经青山府,上月关,最后到达昌平府。

马车还未踏入至昌平府地界,全伯磊就命令全军警戒,注意两旁山路上的动静。

“全将军,可是有何不妥。”刘定玉疑惑发问。

“刘公子,并无,只是我们例行警戒。”全伯磊笑着解释。

一路上坐马车坐的无聊,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没想到什么也没有,刘定玉烦躁的关上窗帘。

全伯磊看着关上的车马,脸上的表情消失,往旁边打了几个手势,几个侧峰骑兵加快步伐,往前路前去。

车队行至一片树林,所有人都开始警惕,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行至中途,突然出现一群手持兵器的汉子,有一近百人,冲出来把几辆华丽的马车围住。

“里面的人全都出来。”

“你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去哪不好,来昌平府,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大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给我们洗茅厕。”

“哈哈哈哈,好,抓起来。”

几人下车,看到的十几个吃得肚满肠肥的汉子,拿着刀,嚣张的对着他们大笑。

轩辕庭看着那些人,眼里一片冰冷。

“特别是这个小子,我要挖了他的眼睛下酒。”

土匪头子发现轩辕庭竟敢直视他,立即下令道。

他的话说完,几个人就冲上去,想要抓住人,正在这个时候,一把剑从远处射来,刺穿了他的胸膛,那个人直直往前倒去。

局势转变,原本包围人结果被反包围,许多人都被吓得慌乱起来,加上军队纪律严明,喊杀震天,那些拿着武器的人还能抵挡一下,没有武器的直接开始四散奔逃,被军队冲撞得七零八落,很快都失去战斗力,直接投降,全伯磊也没有痛下杀手,见他们不在抵抗也没有要他们性命。

很快军队策马冲出来,把全部匪徒全部拿下。

“末将救驾来迟,请太子恕罪。”全伯磊翻身下马,跪在地上。

轩辕庭看着眼前的人,面无表情的道:“全将军记住自己的职责就好。”

说完回到马车上,其他公子也上了马车,很快队伍就继续前进。

到了昌平府边界,他明白了什么叫哀鸿遍野,满目疮痍。刚刚经历过洪水的大片平原,已经没有多少还站立的树,许多树被洪流带着连根拔起。

房屋更是被冲毁,有的还有半面墙壁,有的只剩下地基,那些没能逃离的人被洪水裹挟着途经许多地方,随后卡在岩石缝里,山涧里,随着时间过去,发出难闻的气味。官府的人则是沿着洪水冲过的地方,找寻逝者。

沿途一些流失的土地变成沟壑,还积着水。

到达昌平县的时候,看到的仍然是一片荒凉,地面被洪水冲刷过的地方裸露出土地和石头,人走在地上,就能踩下一个个脚印,而一些堆积这泥土的地方则是个坑,踩上去就会被摔个大马哈,旁边许多地方都还有水坑,里面的水浑浊不堪。

马车停下,车上的人陆续下车,那些穿着精致华服的世家公子看着脚上的泥土,纷纷皱起了眉。

轩辕庭穿着一身整洁的玄黑色衣服,站在前面,气势凛然,其他人全都跟在他的身后站立。

来迎接他们的是昌平县的县令曾佑文,“下官恭迎太子殿下。”

轩辕庭将他扶起,“曾大人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曾佑文看起来一个四十几岁,整个人看起来又黑又瘦,戴着个大官帽,像个干的毛肚菌,眼里都是愁绪,精神也看着不好。

“太子殿下,下官终于把您盼来了。”

曾佑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前些年还不算大旱,还下些雨,可哪想蝗虫来了,把庄稼吃个干净,许多人都活不下,逃了好些到南方,好不容易缓过来,以为日子好过起来,没想到这几年天气越来越古怪,夏天不下雨,冬天大风雪,雪化冻就发大洪水,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那些个乱民还跑去当匪寇,我们这小府城,没有兵力剿匪,让他们夺了好多地盘去。”

军队驻扎在外,轩辕庭带着一众世家公子进城,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大家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北方的繁华城市昌平县。城中一片凄凉萧瑟的景象,道路两旁的商铺虽然还大开着门,但是街道上冷冷清清,偶有行人路过,脸上的也都是布满愁绪。他们所想象的夹道欢迎更是没有。

看到这番场景,那些世家公子全都保持沉默,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这幅衰败的景色,不说比不上上京的繁华,就是南方的几个富县也完全比不了,他们想象不到,在这里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轩辕庭前几年在奏折上看到昌平府的上报,了解过这个地方,知道这是个大府城,有几十来万人口生活在这里,而现在,这里的人口可能还比不过临安城吧,这几年的灾难带走了太多人。

“太子殿下,城外发现大量疫民,身上都带有病症,他们声称自己是昌平府的百姓,被知府赶到城外自生自灭了。”

一个士兵从城外策马赶来,跪在轩辕庭面前汇报。

轩辕庭看向曾佑文:“曾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曾佑文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跪求求饶道:“太子殿下你听我解释。”

轩辕庭声音冰冷道:“说。”

曾佑文慌忙辩解道:“那些人全都是生了疫病的百姓,城里大夫对此束手无策,如果不把他们赶出去,城中百姓全部感染,昌平府就会变成一座死城,下官也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放出去后安置在哪里,有没有派大夫过去诊治,饭食如何。”

曾佑文被问得哑口无言。

轩辕庭脸色冰冷的下令,“来人,把曾大人带下去关押起,军中军医立刻赶往城外,救治百姓。”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

“所有参与救援的人全部要用醋煮锅的白布蒙住口鼻才可以接触那些尸体,那些尸体收集到一处就近焚烧,不能土葬。接触过的尸体的衣服不能穿回城里面,全部烧掉。所以救下来的百姓全部先洗澡,换上干净衣服,才可以住进帐篷里,帐篷必须每天喷洒药物,所有伤口都去大夫那里用白酒消毒伤口,上药包扎,之后接触身体不能露出来。”轩辕庭高坐上位吩咐下去,全将军则是按照他的要求一步步执行下去。

“太子殿下,军医也对这些病人的病症束手无策,无法医治。”全将军把全部事情都按照吩咐的安排下去后,前来向他汇报。 看着那些哀鸿遍野的瘦弱百姓,他们伸着手,祈求得到救治,那些人被晒得黑,又饿得瘦,看起来像是干柴一样,无力的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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