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长安3(2 / 2)

沈宝珠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么顺利,当即带着迎秋朝着另一个方向赶去。

沈宝珠从来到京城开始,就一直有在酒楼寄卖糕点,只是后来出入裴府实在不便,这才与醉芳楼合作,将糕点方子卖给酒楼,自己则拿十分之一的提成。

银钱虽然不多,但这也是她将来立身的根本,毕竟她从不觉得自己能在裴府一直待下去,因此一分一毫都十分珍惜。

沈宝珠要求醉芳楼将银钱折成银票并月结,所以每月都得出府一趟。

拿到了这个月的钱,沈宝珠便放下了心,带着迎秋逛了起来。

哪知,刚好碰上在街头卖字画的李长安。

李长安是个秀才,父亲早亡,母亲独自一人拉扯他长大。

沈宝珠与他认识实属偶然,当初她初入京城,意外碰上了被典当行赶出来的李长安。

原是李长安的母亲病重,家中亲人都不愿借钱给他,他只能变卖家中产物,可他已然家徒四壁,母亲的病却不见好,想要求典当行通融一二,却被人给赶了出来。

沈宝珠见他可怜,又想到了自己小娘,便将自己当时全身上下的钱都给了对方。

李母这才得以保下了性命,李长安也成了她来到京城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帮了她不少的忙。

“长安哥哥,好久不见。”沈宝珠掀开帷帽帘。

听到这清丽婉转的声音,李长安迅速抬头,只见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张桃花面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李长安暗中平复心情,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失礼,对着沈宝珠浅笑:“宝珠妹妹,许久不见。”

路旁的酒坊二楼雅间。

坐在窗边的裴晏辞看着瘫坐在榻上,捏着酒杯,自成一派悠然自得的太子,神色淡然道:“前两日圣上才下令禁足,殿下今日便跑出来喝茶,若是叫圣上知道了,只怕是又要生气。”

太子挥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道:“老头子脾气太差,天天生气,我若处处顾忌他的心情,我还要不要活了。更何况,老头子每日都派人暗中跟着我,想必如今他已经知晓了我出门喝酒的事,既如此,倒不如喝个尽兴再回宫挨骂也不迟。”

说着,太子便换了个姿势,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似随意地询问道:“我前两日给你递的消息,你如何看?”

裴晏辞不动如山:“殿下的想法固然很好,但如今朝中官员大多来自门阀世家,殿下想为之事,无疑是打破他们的根基,到时候各大世家联合,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为了这一日,我可费了不少心思,才不会轻易言弃”,太子眸光微闪,似笑非笑地看向裴晏辞,“倒是你,我记得你河东裴氏也是流传了百年的世家,且裴氏族学富有盛名,你就不加以阻止一二?”

裴晏辞:“殿下是太子,是未来的天下之主,臣自当以殿下的想法为先。”

太子看着裴晏辞一如既往的笑容假面,撇撇嘴:“真是无趣。”随即朝着窗外看去。

看到底下一对动作亲密的男女,太子不由轻声感叹:“果然是到了春天,多么美好的画面啊,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裴晏辞已经习惯了太子总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并不太在意。

顺着太子的视线望去,只一眼,他就握紧了拳头。

一双瑞凤眼死死盯着底下那对小儿女。

只见那年轻的书生将女子头上的帷帽摘下,又笑着抚平她的头发。

两人看起来十分亲昵,融洽的氛围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裴晏辞咬牙切齿地开口:“确实,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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