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试身手皆无恙（1 / 1）
天气越来越冷，一座座被雪覆盖的山头银装素裹，看起来圣洁美好，可是对于贫民来讲，如此寒冷的天气绝对没有心情赏景，不知有多少人无法度过这个冬天！为了获得第一手外界资料，同时为了训练特武，李东然和安敬文带着所有特武下山拉练。特武营分成侦察部和战斗部。每名特武配备一把长刀，一把匕首，手弩一柄，白色披风一条，李东然亲自设计的战术马甲一个，马甲分成若干空间，睡袋，清水，干粮，白色披风和匕首都可以完美收纳，而且穿上以后贴合身体，丝毫不影响动作，战术马甲一面世，顿时成为军中明星，所有军人都想拥有，但是为了体现差异，调动积极性，只有特武全面装备，普通安家军队中，只有军官和训练表现特别优异的士兵才能配备。测试赛中获得总分第一名的吴尹负责侦察部，由他自己亲自挑选了15名队员。侦察部前出2公里成扇形队形侦察，最前面扇面6人，间距200米，后面人数递减为4人，3人，2人，吴尹则不知道藏到了何处，真正的神出鬼没，随时出现随时消失，确实有很多人只要放在合适的位置，他就会放出光芒。
行进过程中，战斗部与侦查部相距500米，李东然按照前世记忆里特种部队搜索前进的方式，要求所有人员控制速度，手弩上弦，弩矢向下，层层推进，整个过程不允许出声，只能用统一手势交流，手势只有五种，分别是分散，集中，前进，后退，攻击，而且都是简单易识别的动作，动作太多太精细，那在战场上是给己方制造麻烦。就这样行军一天，侦查部发现不知属于哪方的散兵3波，及时改变路线，并未与任何一股势力碰面。现在整个蜀地，包括太白山大散关一带，有李绍琛部，李继岌亲军，任圜部，董璋部，溃散的蜀军。其中纪律相对严明的是李继岌亲军，作为实际上的太子亲军，军饷较为充裕，李继岌也注意约束部下，总不能让自己部下去祸害自己未来的子民。李绍琛，任圜，董璋各部作为官军，明面上不会打劫百姓，背地里则有中级军官纵容部下勒索抢劫。最混乱没有底线的是被打散的蜀军，几十人或者几百人一伙，呼啸山林真如土匪一般，不但抢劫防火，杀人强奸也十分常见。
行军到了晚上，李东然和安敬文选择一处环形山谷作为营地，在雪地上挖出一个个坑，钻进置于坑里的睡袋勉强可以保暖。晚饭是干粮，之前李东然尝过安家军的行军干粮，除了难吃没有其他词语可以形容，而且还不顶饿，于是李东然叫人做出来4厘米见方的铁质模具，把面粉，鸡蛋，糖，少量水，盐，猪油混合成面团，压进模具之中，然后反复添加面团压实，用小火烘干，简易版压缩饼干就成了。军人试过之后十分喜欢，首先味道比原来的干粮强过许多，最重要的是顶饿，一次只要少量食用就能行军半天而不觉饥饿。用过晚饭大家钻进睡袋休息，侦查部轮流散在外围作为暗哨警戒，战斗部也派出人手在内圈作为明哨站岗。时至后半夜，李东然睡梦中觉得有东西靠近自己，眯起眼睛果然看见几米以外有人影悄然移动，心中一紧，李东然双手慢慢从睡袋中抽出来，左手握住匕首，右手移动到手弩位置，此时那个人影完全站立起来，大模大样的往李东然身边靠近。到了距离3米处压低声音：“禀告将军，往北距离3里发现一处营地，三十人左右，对方容貌奇特，语言怪异，并非我中原人士，属下听不懂说的什么。”李东然听出是吴尹，而且明白吴尹已经发现自己醒来，一方面佩服他行动能力之强，一方面惊讶于自己的观感敏锐，因为李东然发现直到吴尹出声，身旁的安敬文才有所反应。自己的听觉要比安敬文高出不少。李东然听说不是中原人士，也来了兴趣：“我随你去看看。”安敬文此时也已经起身，和李东然同去。到了对方营地，在吴尹带领下避过哨兵，抵近不足10米才停下来。只见对方围坐成圈，中间点着篝火，李东然见这些人都穿着及膝的灰呢长袍，脚上穿着翘头靴，戴宽檐儿毡帽，看起来属于西域的民族，但也认不出对方是具体什么人，安敬文却是识得，这些人是党项人，而且安敬文能够听懂他们对话。听他们所讲应该是来见一个重要人物，商讨大事。李东然知道五代时期，党项族趁中原混乱，经常扰边抢掠，但是中原乱归乱，武力尚存，党项族也没有占到太大便宜，实在想不起来这个时间段，党项人和中原有什么具体交集。听了好一会儿，安敬文听出来他们提到了康延孝，靠近李东然耳边悄声道：“他们可能是来找李绍琛的！”
李东然心中疑惑，莫非历史进程已经出现偏差，史书没有记载李绍琛和党项人有所牵扯，这些党项人来此到底是何目的。想不出来那就不想，抓住这群人，应该就什么都明白了。三人撤出党项人营地，回到自己营地召集特武，整个队伍除了派出去的侦察兵，二分钟列队完毕。李东然压低声音：“这是我们特武营成军以来第一次执行任务，特武们，接下来就考验各位的训练成效！此战目的在于抓住对方主要人物，其他人生死不论，记住一点，你们的性命远远比敌人重要，不到绝路，绝对不允许以命换命！你们在战斗中，消灭敌人的同时一定要尽最大努力保证自己和战友们的安全。战斗中抛弃战友者，杖50，擅自撤退造成战友死亡者，杖100！未完成任务罚饷3月，战友伤亡过半，剩余人员即使完成任务，罚饷一年！完成任务且伤亡较小，重赏！”特武们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一场战斗，热血沸腾，听到李东然强调自己人性命重要，心中多了一点温暖的东西，那种被尊重，被当成自己人爱护的感动。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当兵吃饷，运气不好死在战场上，不管是兵是将，还是高居庙堂之上的老爷们，都觉得自然而然，从来没有人觉得此事有问题，可是李东然今天的话，截然不同，简单说就是把人当成人！
特武们按照之前训练的内容，逐渐缩小包围，党项人的斥候都已经被侦察部的特武消灭干净，以至于包围圈缩小到不足30米大小，党项人还在喝酒说话，没有一点察觉。这期间吴尹又消失不见。待到包围圈缩小到20米，已经进入手弩在冬季的射程，党项人才发觉不对，还是因为过长时间没有听到斥候汇报。有个党项人猛一抬头，脸上露出见鬼的表情，因为他看见几十名不知是敌是友的兵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兵士面无表情，身形隐藏在不知道是黑还是灰色的夜行衣之下，仿佛从九幽地狱突然冒出来一样。党项人也是战斗民族，马上拔刀起身，可是特武们就没想着近身战斗，直接抬弩瞄准射击，瞬间射杀大部分人员。第一轮射击后只剩下五名党项人还能站立，其中四人把第五个人围在中间，持刀向外，篝火明灭间，党项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嘴里快速说着话，安敬文上前交流，党项人反反复复只是几个意思：一是指责特武们不讲武德，二是说明自己等人作为党项使者来中原是为了学习交流，三是威胁放他们离去，不然党项大军来袭，不管你是哪方势力，都将被杀光全族。
说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李东然一挥手，十五名战斗部特武抽刀向前，进入劈砍范围停了下来，剩余党项人明显慌了，不是怕死，而是特武们经过训练养成的气质，那种坚定，冷漠，一往无前让人不自觉的战栗。被围在中间的老年党项人突然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刃，向自己心口刺去。事起突然，前排特武们来不及制止，后排特武因为隔着战友无法射击，眼看这个明显是重要人物的老年党项人就要自杀，突然党项人站立的下方一个雪堆散开，人影暴起，外围的四个党项人稍一愣神，人影一闪而至，手中匕首轻点老年党项人手腕，老年党项人持刀的手无力下垂，此时其他特武也已经反应过来，快速围拢把五个党项人控制住。
正当党项人被压制在雪地里羞愤欲绝，特武们一边把他们捆绑起来，一边小心警戒，突然响起掌声，李东然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到目前战斗胜利，我方无人员伤亡！应当重赏！安将军，你觉得应该如何嘉奖？”安敬文道：“此战侦查部居功第一，吴尹单人擒王，侦查部所属提饷2级，吴尹提饷3级，战斗部所属提饷1级！”特武们听闻欢欣鼓舞，只因身处战场，不然一定要大呼三声！
今天这场仗打得顺风顺水，岂不知为日后特武营的战斗模式定下了基调，就是用最小代价夺取胜利，不要意气用事，不要逞个人英雄，能偷袭的坚决不暴露，能远程攻击的坚决不近身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