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两岸(1 / 1)
我过完元旦就提前返回了首尔,也是因为Kim说我到的那个周末她家里一个人,“没有爸妈在家太寂寞了”,她笑着说,“我可以给你做点好吃的”。这次我坚持不要她接机,她同意了。早上到的首尔,我在酒店扔掉行李,带了几样加拿大机场买的小礼物就到了她家。她围了围裙在厨房忙碌,她知道我喜欢吃韩国凉面,另外还做了个鱿鱼卷,都很好吃。吃完饭还有她做的小蛋糕,味道口感也很到位。然后泡上茶,她拉着我来到她自己的房间,“晚上你睡这”,她指着她的床说,“那你睡哪儿呢?”,我看着这大床问,“我睡外面沙发,哈哈”,她笑了。房间墙上挂了她很多奖状,她一一指给我看,还有好多照片,她指着一张合影说,那个站在她身边的男孩子是她初中的初恋,一直到高中都经常来他家玩,“不过后来服兵役去了,就没出息了”,她可惜地说,“回到社会还是他爸爸帮他找的工作”,她坐到床上,笑说,“有次他来玩,在床上坐了一会,我妈来把我叫出去骂了一顿,还把他叫到客厅让我们坐沙发说话”。她还给我看各种纪念证件,我才知道她的名字是恩雅-Eun-ah,我说还不如叫Enya(爱你呀),“很好听啊”,她很意外,“那我叫你Enya或者恩雅?“,“不用,Kim蛮好的”。“对了,你的礼物大家都很喜欢,谢谢”,她突然想了起来,“在韩国这些牌子都很贵”。“没什么,加拿大便宜,本地货”,我说,“刚好韩国冬天也很冷,应该管用”。“你爸妈在加拿大都好吧?”,“老样子,他们和你父母不一样”,我有点低落。“有机会多去看看他们吧,我在美国的时候我哥哥在陪我父母,但是他们也很想我”,“他们可能更希望有个女儿吧”,我咧咧嘴。Kim觉察到了我的细微情绪,搂着我亲了一下,“你父母如果反对没关系的”,她幽幽地说,“我一样爱你,你有了老婆也一样”。“可别这样说”,我拍拍她脑袋,“无论如何,我会让你开心,不会伤害你”,我把和她哥说的话重述了一次。“如果你伤害了我怎么办?”,她微笑问,我愣住了,“……那就让***的导弹全打我身上!”,我昂首说。“妈呀…”,Kim笑着滚到了一边。“你累了吧,你睡吧,我也去睡好了”,笑完她起来作势要起身去客厅,我一把抱起她来放到床上,“我不累,我想和你多说说话”。在这个满是她成长印记的闺房,我仿佛看到那个照片上幼小的女童蹦跳着来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欢笑着往前跑,我在后面跟着追,看着前面不停回望我的她一点点长高长大,成为眼前成人的她。我对她的理解,从物理和化学,到了历史和哲学。
她的童年比我幸福比我完整,多了。
我拂去她额前的短发,亲着她的额头,眼睛和嘴唇,轻声问她,“你理想的老公是怎样的?”,“我小时候想,我的老公就是和我睡这张床的男人”,她的眼镜里都是点点星光,“因为爸妈两个人睡隔壁,我一个人睡这里”。我的心一点点沉在温暖的海洋里,“那你觉得我够爱你嘛?”,我搂抱着她吻着她,和她交融到了一起,“嗯……nampi-on”,她对着我耳朵轻呼着韩语。
我回到公司上班后,让HR把工资转到我韩国的账号,然后让银行留出我汇给加拿大父母的那部分,剩下的全转到了Kim的账号上,我也没什么生活开销,很多支出都刷公司卡付掉了。我让Kim给自己买想买的东西,结果她手边多了几个包包,好看的衣服也添了一些。我们经常见面,她也给我带些她做的饭菜什么的,我复活节前又去了趟旧金山,我带上了她还把我自己的商务舱给了她,她给我送了几次酒,搞得邻座的美国老表说,“能不能给我也带一小瓶”…
到了旧金山,她约了自己的几个朋友出去玩了,我整天在公司和Jim讨论工作。Jim计划扩大业务范围,韩国那边基本都被我耕耘成熟了,他觉得我基本上维持就行,另外要多花时间拓展新市场,台湾和大陆。“先去台湾看看吧”,他若有所思,“我来安排一下”。其实我前面已经开了些电话会有了一些lead,确实需要面对面探讨合作细节。中午吃饭的时候,安德烈和Raj和我说,Jim有可能把成熟业务交给Sanjay,我暗想这倒好,我开疆辟土他采花摘桃。
我也抽了时间和Kim吃了些海鲜和牛排,价廉物美吃到饱。本来联系了Armin一对,却先从Bella嘴里惊闻Armin搬出去住了,Bella妈妈陪着快临产的女儿。我给Armin打电话,还没等我把“wtf”说完,他已经几句话矫正了我前面两句话的时间顺序:是Bella妈妈来了Armin才搬出去住的。我和Kim带了点东西去看望Bella,Bella挺着大肚子给我们准备了些茶水和卷饼,她妈妈在准备小孩衣服和Bella的用品,“重要的时候,男人一点用都没有”,她妈妈开始叨叨。Kim轻轻掐了下我的胳膊。“Armin会搬回来的,他只是有点招架不住”,我想为Armin辩护几句,“我给他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我觉得他不是跑路不管了,再说他在家也帮不了啥,去了医院他肯定第一个晕过去”,Armin是相对少见的黑细狗。乘着Kim和Bella妈妈聊天,我问Bella,“丹都好吧?”,“她不错,有了男友了,上个月一起来看过我,白人男生”。“祝贺她”,我说。“她和我说,她觉得你也蛮好的,很可惜”,“谢谢她这么说,是很可惜,我父母很喜欢她”,“她也说了同样的话,她说现在的男友很爱她,可是父母和她男朋友说不上话”,她顿了一下,“对了,她说她订婚了”。“那蛮快的”,我有点意外。这才分手多久啊,都快结婚了。
是不是结婚是种安全感的背书?那么离婚分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