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缘分的开始30（1 / 2）

天蒙蒙亮，雾气很重。

被气喘折磨了一夜的老爷爷打开屋门，又轻手轻脚地阖上。

他看了看狗窝方向，小福子没有动静，似乎还没有睡醒。

老爷爷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他时不时地回头看了看门口，却没有小福子的身影。

奇怪，平时小家伙无论多困，即使半睡半醒，也会挪到门边陪着的。难道是昨晚的腿伤太严重了？

老爷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不放心地走出厨房。

“小福子，”老爷爷在狗窝前蹲了下来，“是不是难受了？”

黄色狗子没有回应，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小福子！”

老爷爷的心坠了一下，赶紧去握它的爪子，已经变凉变硬了。

“怎么了？”

屋里的老奶奶听到声响，不放心地披上衣服，走了出来，刚好看见小福子小小的爪子从老爷爷的手掌心里滑落了下来。

老奶奶打了个冷颤，踉踉跄跄地奔到狗窝前，不敢相信地摸了摸黄色狗子的脑袋。

“小福子——”

老奶奶哀恸的哭声刺破雾气森森的清晨。

老爷爷在黄色狗子的身上摸了又摸，想要给它哪怕一点点的温暖，可是，它依然冰冷地躺在那里……

老奶奶伤心过度，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良久，老爷爷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将老伴扶起来，搀进屋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从屋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纸箱，还有一条柔软的厚毛巾。

他将小福子轻轻地放进纸箱里，帮它盖好毛巾，然后抱起纸箱，蹒跚着走到后面的菜园子里。

他走到那片开满鸢尾花的地方，放下纸箱，拿着小铲子，在花丛中，挖了一个洞。

洞挖好了，老爷爷跌坐在小土堆上，颤巍巍地从纸箱里抱出冰冷的小福子，最后一次，将它温柔地抱在怀里。

好安静……

静到仿佛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静到仿佛又回到有小福子之前的日子……

……

那是十五年前吧，老人的生活孤单且寂寞，如同干涸的溪流一般，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那天，不知什么原因，他偶尔路过一个卖狗肉的摊位，听见一声低低的呜咽，看见了被关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的小黄狗。

“要吗？”卖狗肉的问道，“还不到一岁的小狗崽，肉嫩着呢。”

老人看了看摊位上血淋淋的肉，回头，看见那只小黄狗趴在笼子的栏杆上，怯生生地望着老人。

“要不要？便宜点卖给你。”卖狗肉的又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卖狗肉的见买卖没做成，随手抄起一根大棍子，把铁笼子敲得咣当响，拿狗子出气。

“没人要的狗崽子，待会收摊回去就把你宰了，炖了下酒。”

老人顿住了脚步，不忍心，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成了他与小福子缘分的开始……

小福子很粘人，只要老人在家，它就形影不离地跟在他身边；老人要是出门了，它就蹲在大铁门旁边，望穿秋水地等着；老人回来了，刚到村口，它就大老远地狂奔过去，摇头晃脑地围着他转，尾巴摇得跟大蒲扇似的。

小福子很懂事，总是陪着老人上山挖笋采蘑菇，陪着他在菜园子里翻地种菜，也陪着他在院子里做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