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望之日（1 / 2）

好不容易解释了一番，让父亲相信自己不是尿床，而是汗湿的。

眼中带着些许迷茫洗漱完，乾小凡走出房门，来到熟悉的小院。

灵草在微风中摇曳，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撒落下暖洋洋的光芒落在鱼塘里，投下一片波光粼粼。

一下子心情就开朗起来，他取出了天成剑。

“一日之际在于晨，抓紧时间练剑才好！”感受着手中已经熟悉的重量和触感，回想起曾经运剑之时手上水泡传来的疼痛，不知不觉这把剑也已经陪伴了他一年多了。

这把剑是一年多前，乾天礼从云天之上的最深处求来的。

剑名天成，是因为这把剑的惊艳，到了只有上天所铸才能解释的程度。

而且这把剑他一握在手里，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这原本就该属于他一样。

此时，天成剑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如臂指使，毫无晦涩之意。

九招剑式丝滑转换，剑锋划出呼啸之声，劲气飞舞。

“不错，天道九剑的动作已经非常完美了。”乾天礼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的看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晦色。

但只有其形，全无其势，更无其神。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没有必要。

因为没有真魂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他没有说，不代表乾小凡自己感受不到。

“和父亲当时展示给我看的还差太远了。”他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剑。

“果然，它跟着我还是太憋屈了，明明这把剑是上面赐给父亲的——”

乾天礼抬手打断了乾小凡的自怨自艾，他走过来温柔的看着天成剑。

“小凡，你就是最适合它的人选，不信你问它。”

“它？”乾小凡好奇的抬头，看向父亲。

“它又不会说话，它难道还会回答我吗？”

忽然，一阵蜂鸣传来，仔细看去，却是天成剑在自鸣，发出凛冽的剑气。

乾小凡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天成剑。

“你你你，你成精啦！”

失笑着拍了一下乾小凡的脑袋，乾天礼也是感慨万千的看着天成剑。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就是它最适合的人选。”

他有些郑重的看向小凡，严肃的神色看的乾小凡不禁站直了身体。

“小凡，你要相信，就算没有真魂，你也能成为出色的剑士，你要记住，用剑，讲究的是剑意，剑心。”

“也许你没有真魂，但只要你能悟出剑意剑心，你也可以做到剑出，势不可挡，如同有神。”

小凡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就像这块大石头，你昨天只能切下来一小片，但你一旦悟出了剑意，你就可以将之劈成两半，而如果你能领悟剑心，这块石头在你的眼里，和豆腐也没什么区别。”

乾小凡眼中向往无比，若有所思片刻，他忽然看向昨天的那块大石头。

“父亲，剑意是什么？”

乾天礼沉默片刻，忽然手中出现了一把灰色的长剑。

“剑意，就是你要用这把剑，做什么。”接着他一剑辟出，没有任何真魂力涌动，也没有和空气中的魔力共鸣，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剑。

只有一声“咔嚓”的声音，地上的另一块大石头应声一分为二，利落干脆，断面光滑。

乾小凡顿时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石头，仔细思索起来。

“我的剑，会用来干什么？”

“小凡，不要着急寻找答案，你还太年轻了。”乾天礼微微一笑，走过去把那分成两半的石头捡起，手中光芒一闪，从断面处磨平，变成了两块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鹅卵石。

从鱼塘边缘将两颗鹅卵石滑入，回过头，他对上了儿子那清澈的目光。

“父亲，你的剑意，是什么呢？”

乾天礼再一次沉默，只是一笑。

乾小凡虽然纳闷，但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闷着头思考，时不时挥舞手中之剑。

“或许我的剑意已经支离破碎了吧......”乾天礼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很低，但小凡还是听见了。

但他假装没有听见，只是挥舞着手中的剑，心中却有了猜测。

肯定和母亲有关吧。

一对父子就如此沉默起来，直到乾小凡感受到了有些疲累，靠在一旁的大树下休息，乾天礼才默默的拿来一块毛巾。

“今天似乎比平常练习的更久，看来又长身体了。”乾天礼的微笑还是那么温和，看不出任何区别。

“这几天感觉特别有劲，其实现在也没有像以前那么累，还练一会也可以的。”乾小凡说着就又要重新拿起剑。

乾天礼抬手阻止了他，摇了摇头。

“不用，你的天赋，无需这么多练习，你要学会的是多思考。而且——你叔叔带着小宇来了。”

院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吵闹的呼喊声。

“凡哥哥！”然后从那院门中冲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年纪虽小，行动却一点都不笨拙。

“凡哥哥，我昨天来找你，但你家里没人诶！”

小凡挠了挠脑袋，伸出手按住了小宇的脑袋：“昨天在外面啦——”

“啊！你肯定是去和鹏哥哥和小琼姐姐玩去了！居然不带我！”

“这没办法，当时你没来！”

“我不管我不管！”

接着一个有些瘦弱的身影走进了院子，模样和乾天礼有几分相似。

“天谦，你怎么来了。”乾天礼笑着和他打招呼。

“还不是我家这个小家伙——喂，小宇，过来，怎么告诉你的，要安静一点！”乾天谦叹了口气，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顿时有些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