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奏者天赋测试（上）（1 / 2）

与昨日的晴朗不同，今晨的格林奥斯镇天气不是很好。远方山脉顶部的浓密黑云和时而略过窗边低飞的鸟儿似乎都在预示着一场大雨的到来。当然了，奏者天赋测试不会因为天气而推迟。

坐在马车上，卡尔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还在思索着自己昨天的说辞是否严丝合缝。

他与简叙述的大概内容就是他在森林里遇到了一位疑似专业奏者的老人，当时已经因为某种疾病或者暗伤发作走到了生命尽头。老人将一把奏器送给了卡尔，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溘然长逝。卡尔在拓印了奏器中的练习型奏灵之后，将奏器物归原主，与老人一起埋葬在森林深处。

这个故事卡尔想了一天，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拖到晚上才告诉简的原因。孩子的天真就是好，简看上去已经相信了他的鬼话，并且因为卡尔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而对他更亲近了几分。

“卡尔，你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啊。”正在欣赏窗外景色的简忽然道。今天清晨，查姆来了一趟加纳西家表示歉意，因为自己有急事需要出一趟远门，不能观摩简的测试了。老师不在，简不禁有些心里没底。

“紧张也没用啊，天赋这东西不是绷紧神经就能提升的。”卡尔轻松地回应道。

“卡尔说的对，简。”马克温柔地说道，“你把自己绷的太紧了。虽然这个名额对咱们家意义重大，但是......”

卡尔没有听到但是什么，因为此时简递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心领神会地摆弄了一下领口的穗子，不禁感到这个所谓正式服装真的蠢极了。他现在像一只拔了毛又被涂上柏油的火鸡，但是加纳西夫妇和一众邻里街坊都对卡尔这个造型表示了无比的赞赏，他也就选择入乡随俗了。

从加纳西家到打谷场的距离其实用不上坐马车，但这是每年奏者天赋测试的习俗，徒步前往现场被视为对测试的不重视。因此奏者哪怕就住在测试场地隔壁，也要上一下马车再下来表示一下。马车更多是给格林奥德地区其他村镇的奏者提供的，他们有的今天凌晨就启程了。

阵阵悠长的钟声在上空飘荡，载着三人的马车在打谷场门口徐徐停下。卡尔透过窗户已经看到了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正站在场地内，场外站着的是他们的父母。

简·加纳西的到来无疑引起了一阵骚动。父母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连场地里看上去有些茫然无措的孩子们都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位天赋异禀的参试者。

“是简耶......还是那么可爱，那件小裙子很适合她。”一个姜黄色头发的少女赞叹道。

“在她身边的少年是谁啊？”在她身旁，一个少年问道。

“那是卡尔，最近新来到镇上的。”艾米丽接茬道，她此时正在朝场外的两人用力招手，“简！卡尔！这里！”

卡尔隔着低矮的围墙看到了她，微笑着打了招呼。马克还有几句话要和简交代，他便先行排到了门口等待入场的队伍里。

队伍很短。等轮到卡尔时，把守大门的镇民认得他是跟简一起的，态度十分和蔼地让他去敲击一口悬挂在一旁的小钟。卡尔依言拿起一根槌子，在钟身上轻轻敲击，小钟奇异地连续响了十声。

“十岁，进去吧。”镇民道。

卡尔好奇地观察着小钟，后面排队的一个少女就已经在抢他手中的槌子了。于是他只得撒手，先一步向场内走去。

“卡尔！”艾米丽立刻迎了上来。

“嗨，艾米丽。”卡尔温和道，已经在思考脱身伎俩了。

“你昨天过的怎么样？”艾米丽愉快道，“我哥哥昨天回来了，说是特意请假来观摩我的测试。”

“喔，真好啊。”卡尔回应道。埃瓦尔·萨内蒂，艾米丽·萨内蒂的哥哥，格林奥德魔音学院的在读学生，现在的实力也许是在半专业奏者中期左右，这是简的估计。

之后艾米丽就开始叽叽喳喳地扯一些有的没的，过了一会儿姗姗来迟的简也被迫成为了她的听众。周围的少年少女们不时对卡尔投来艳羡的目光，似乎在说：“你是怎么跟她俩混到一起去的。”

的确，简与艾米丽俨然属于参试者中最尊贵的那一级。萨内蒂家族家底殷实，家族里就有埃瓦尔和艾米丽的一位叔叔是奏者，不论从经济方面还是人才方面都称得上是格林奥斯镇的上流。至于简，虽然家境较为贫寒，但人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简的天才镇上的人们有目共睹，将来的成就很有可能会在埃瓦尔、查姆之上，到时候加纳西家的境遇将被彻底改善。

而卡尔，一个默默无名的毛头小子却夹在两个高质量少女中间有说有笑，而看着二女的神色也是对他青睐有加，这是格林奥斯镇多少少年梦寐以求的殊荣。可以说，卡尔已经为自己树下了潜在的对手。

过不了多久，有几个少年在路过三人的时候肩膀故意与卡尔相撞，引得简和艾米丽一阵嗔怪。卡尔倒是无所谓，这种少年间争风吃醋的小摩擦他在原来的世界见多了。那时候他身为天才，有不少同龄女孩主动靠近，与今天的状况如出一辙。再说了，那些少年可能连业余奏者都够不上，这种撞击甚至不能让卡尔动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