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国潮coser 5（1 / 2）

程岁岁见状，叹了口气：“早这样多好，”索性提了提裤子，盘腿在孕鬼前面坐了下来，“你想我怎么帮？”

孕鬼惊喜抬眼，“您真愿意帮我？”她不抱什么希望的，本以为被制服后大概率会被阴差抓走，再也报不了仇，没曾想竟来了个愿意帮她的女法师!

“我叫毕宁，杭州萧山的，家里做点纺织生意，也还算富裕，”女人右手轻抚小腹，慢悠悠地说着，眼底是浓浓的叹息，“我是独生女，大学刚毕业也没正经工作，家里人忙着给我张罗婚事，相亲相了好些个门当户对的。”

“可我呢，”女人说到这，倏地抬眼笑了，自嘲意味很浓，“硬是看上了面馆的穷小子阿梁。”

气氛有点尴尬，剧情突变到了晚间八点档，还是狗血类的。

程岁岁百无聊赖，索性倾身拔了根路边的狗尾巴草，掰了根含在嘴里咬着，半开玩笑似地说：“打断一下，麻烦快进到推你下山的剧情。”

毕宁敛了神色：“怀孕期间，我发现他不轨……原本闹得很僵，可过了两天他却突然约了来章清山游玩，说是那里氧离子含量高，对腹中孩子好。”说罢，腹中黑气萦盈绕圈，好似听懂了母亲正在说有关于它的事。

“然后我被从章清山上推下的，掉在山腰间的低谷里，生生摔死的，”那女人说着眼里迅速蓄了泪，言语间满是愤懑，“那狗东西还说体谅我身子重，坐坐缆车到山腰呼吸新鲜空气就行了，结果竟是要到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作恶！”

“章清山呐，”程岁岁重复着，反手撑着脸颊，语气很是无奈，“离这里少说十里山路，为什么来这玄武山中的泰和观击鼓鸣冤？”

毕宁有点蒙：“你们这还划地区来管理的？我已经不是人了，总不能报警吧。”

“可能是因为身死在这山中，我只能在这方圆十几里的山间转悠，并不识路也走不出去。”毕宁眼见着也十分沮丧，“不然我也不会来着观前击鼓鸣冤，早就亲自去到那渣男跟前用鼓槌敲死他！”

“托梦吓唬也未曾？”

“我……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出不去……”

是了，横死在山谷间，阴湿气重，多几分怨气便会成煞，少几分怨气便会被束在丧身地成了地缚灵。那渣男怕是算好了她出不去。

眼看着她越回忆越激动，眼里已然翻起黑气，程岁岁赶忙按上毕宁的手，嘴里安抚道：“没问题，你说详细些，时间地点人物经过，我都记下来。”

程岁岁沉默半晌，也没带纸笔，只得一边安抚女人的情绪，一边掏出手机拿备忘录一一记录，手指翻飞，顺手还把撞折的路灯、破坏的花圃、缺角的石阶和摔伤的摩托都记上，得和案子一起报了。

“我和你先说好了，人鬼殊途，我们有正经办法能让受到应有的惩罚，给你一个交代。”程岁岁拍拍屁股站起来，活动活动坐麻了的筋骨。“至于你，配合工作即可，切勿积怨。”

毕宁依然坐着，以一个孕妇舒服的姿势，仰头定定地看着程岁岁，承诺：“好。”

“蓝采和啊，醉酒当歌……”电话响了，程岁岁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提醒：老陈头。

“岁岁啊，我刚没信号呐，北疆可真美啊！打我电话干啥子？”欠揍的声音传来让程岁岁翻了一个大白眼。

“您老电话回得真是时候，麻烦都解决了，详细我一会短信你。赶紧趁着有信号联系局里，回见吧您内！”

程岁岁恶狠狠地挂断电话，保存妥了备忘录里的信息，扭过头对女人说：“好了，现在你要负点责任了，这面鼓——”程岁岁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一旁的红面漆鼓，“我可不给你搬啊，从哪来弄回哪里去。”

毕宁尴尬一笑，终于站起来，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慢慢汇聚全身黑气于整条臂膀，正对着大鼓手指轻轻一撩，那笨重的漆鼓轻飘飘地腾空而起。再随着她控制手腕再由内向外挥甩一圈，漆鼓便消失了。

“不好意思啊，这道观前面插了不少余香，我在这待着神清气爽实力大增，情不自禁就把鼓挪过来敲了……”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蚋。

而程岁岁的脸越来越黑。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一个差点成煞的恶鬼，和道家三清抢香火？他老人家不把你直接就地劈了都算你运气好。”程岁岁人麻了，还以为她搬这鼓是为了在高处更方便传音，谁曾想是为了蹭香火壮胆子？”

罢了，程岁岁甩甩手，捋了捋左腕的海珠串，“你先藏进这珠子里，既然你离不开这山头，我送你出去。”

毕宁面上一喜，化作一缕烟进了一颗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