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业（1 / 2）

在众人焦急的期盼中，妙春坊花灯燃起灯火通明，红红的灯笼给这寂寥的夜平添了几分迷人的嫣红。一位中年妇人锦衣华服，由二楼款步而下，虽是一介妇人，皮肤光泽细腻，看不出半点岁月蹉跎的痕迹，一举一动落落大方，毫无扭态。妇人来到红毯上，对着四方观众微微施礼。

“诸位客官久等了，妙春坊今日开业，便受如此抬爱，奴家不胜感激，今夜妙春坊酒水不限，随意畅饮，特色茶点每日百份无偿供给三天，聊表谢意，还望多多捧场！”坊主道。

细语绵绵，拨扰心弦，乡野汉子哪听过如此语调，坊主的言语仿佛春风般让人陶醉、舒适。场外八十岁老汉只觉得浑身酥麻，佝偻的身躯随之一震瞬间挺拔了许多，活了一辈子马上入土的人哪里经受过这个，哆嗦的唇齿间反复飘出两个字“值了…值了”，回想起家中老妪，只恨自己生错了年代。

不乏吃味的女人压着嗓子装腔作态的学着坊主的样子说话，东施效颦般滑稽可笑，见无人注意自己，便阴阳怪气的讥讽：“哎呦！州府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呢哈，贱里贱气的那一出咱可学不来，呸！”

坊主语罢，再次施礼，随即挥手示意，二层的女子们纷纷顺着楼梯来到场中，一瞬间琴笛悠扬，歌舞升平。似露非露的纱衣紧贴着舞者玲珑的曲线，优雅的舞姿翩翩然好似蝴蝶徜徉花间。

一舞作罢，围观的人群少了一半，不少人都被自己家女人揪着后脖领子提留了回去，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骂声“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喜欢看是吧，老娘回去光着给你扭，你不看我打断你的腿”，稀疏的人群中唯有老汉岿然不动，依旧坚挺。

此时又有一众女子于屏风后走出端着茶点、酒水款步而至，穿梭在人群中，给还未散去的人们分发酒水、糕点。这才是少年期待已久的环节，虽然坊间女子确实赏心悦目，但肚子填不饱的时候那唯一的诉求就是填饱肚子，所以脱离口腹之欲的其他欲念都属于没事吃饱了撑的。

人群中除了少年是奔着吃来的，其他人即便分到茶点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场内应接不暇的表演，这种前半生未经历的娱乐形式此时得以满足，看到就是赚到，所以看多久都不会嫌够的，有人不时摇头感慨“看看人家这腿是咋长的，啧啧啧！再看这小腰细的，诶呦呦！”

所以观众不忍分神的举动反而便宜了少年，这美味可口的糕点吃了一块又一块，吃完自己的见旁边的人不注意，悄咪咪的再顺几块过来继续吃，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饱，咋吃咋好吃，越吃越有食欲，直到吃顶住了，这才揉着肚子停下嘴巴。

想着自家的大黄不知道跑哪去了，可能还饿着肚子，又继续顺了一些揣在兜里。这才安静的坐下来，欣赏着场内的表演，少年对伸胳膊弄腿这一套并不怎么感冒，到啥年纪干啥年纪的活儿，目前这个岁数，除了看个新鲜，根本理解不了啥叫取所需。

不过少年觉得琴笛之声不可多得，其音悠扬婉转，空灵悦耳，由音律勾勒出的意境十分真实，那种情感的表达准确到每一个点，不自觉地让人与其产生共鸣，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与作者重合，感同身受着作者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