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民（1 / 1）
为了后面能睡个好觉，林明羽决定自己先值这守夜的第一班。从乾坤袋里取了张羊皮铺着，坐到了淤离荼的身旁。
“淤老哥，能跟我说说你们山民么？这五封山脉如此险恶，你们是怎么生存繁衍下来的？”林明羽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一日下来对淤离荼的本领相当认可，早已对他们山民心生好奇，这下终于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问一问了。
淤离荼侧着身子靠在一块石头上，闻言有些讶然。“林真传为何会对我们这帮山野之人感兴趣？是想多了解一下我们生存的技艺吗？在下定倾囊相授”淤离荼一脸坦诚地说着。林明羽心中的疑心却更重了。从之前的相处来看，这淤离荼极擅察言观色，他不可能会将自己的意思完全曲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并不想对说出山民的故事。
但林明羽并不打算就此停住，他不想说，自己偏要问。“淤老哥这身本领在下确实佩服的很，只是沿路已经偷学了不少，哪敢将它全学了去。我只是疑惑，这五封山脉若是偶尔来打打猎还算可行，但常年居住，实在太过危险。淤老哥，你们山民的先祖为何选择在此安家，又为何世代都要冒着危险留在这里呢？”林明羽继续追问。
淤离荼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回答：“回林真传。在下的先祖们本是一群修为不高的修士，昔年结伴来五封山脉闯荡，希望能寻一二天材地宝、仙家机缘。虽然未能如愿，但据说我家祖先曾在山中窥见一奇景，从中领悟，自创功法留给了我们后人。从此我家世代居于山中，希望寻到那奇景来完善功法。可惜，直到我这一代都未能再见。”淤离荼微微摇头，话中带有一丝遗憾。
“哦，竟有如此缘由。却不知淤老哥所寻之景是何，在下也能帮忙寻找一二。”林明羽继续追问，心中暗骂这老狐狸还在隐瞒。淤离荼摇了摇头，叹了口说：“在下年少之时父亲一次捕猎出了意外，还未来得及交代后事便已辞世。我们山民不靠文字，一切知识全靠口口相传。父亲走的急，关于先祖的故事，还没来得及全部传给我，在下对那奇景也是无甚了解。”
林明羽也是没了办法继续问下去，只得说了声抱歉，安慰一下淤离荼。两人不再交谈，各自盘算着心里的主意。尴尬的沉默直到换岗的殷九天来替林明羽，这才终于结束。
林明羽轻轻地进了山洞深处，找了个地方铺开羊皮准备休息。身旁熟睡之人却翻身过来笑着看他，明亮的双眼在黑暗中如闪烁着光芒的黑水晶一般，正是白芷。她又伸出手，抚摸林明羽的脸颊。林明羽涨红了脸，有些心慌意乱，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说了句“我要睡了”便将她的手放回去，闭着眼不再理会。白芷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倒也没有继续。
在山中的第一夜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夜里有几只毒物企图对他们下手，但被站岗的殷家兄弟和淤离荼轻松解决，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发生。清晨的山中漫着还未散去的薄薄白雾，此时不是最佳的上路时机，林明羽又取出干粮和水分给众人，稍作休整后再出发。
五封山脉内部的灵气倒是颇为浓郁，行至此处已经与云龙宗山门内相差无几。“淤老哥，咱们昨日一天走了大概多少了？可有路途的一半么？”林明羽开口询问，他带的东西并不太多，大概只有供一人用一个月的量。“两日，没有意外的话，以我们目前的速度还有两日可以抵达那山谷。”淤离荼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那就肯定在两日以上了，此行又不是来游山玩水，这五封山脉要是没有危险，早被人搜刮的干干净净了。”林明羽心中暗道。“接下来就尽量少吃少喝，把东西留给白芷他们，免得返回路上不够。”
寂静的山林中唯有微风飘过，林间偶有不知名的鸟“咕咕”叫着的声音回响。林明羽心中觉得有些不妙，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淤离荼。淤离荼面色严肃，向白芷三兄妹打了几个手势。四人抽出兵刃，弓着腰前进，慢慢收拢了行进的队伍。林明羽也取出长剑，轻轻拍了拍殷九天的肩膀。
殷九天这夯货只顾闷着头走，突然被拍了一下，险些大叫出来，幸好林明羽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待他顺着林明羽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准备战斗的山民一家，这才明白有危险靠近。两人一起，分别捂着九地、九海二人的嘴，向他们发出警告。林明羽靠近白芷三人，他们实力不足，经验也没有淤离荼丰富，最易成为防守中的突破口。
四周的树木与草丛中似乎有轻微的沙沙声，但在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干扰下难以他们做出准确的判断。众人紧握兵刃，警惕地打量身边的一切。这里树木长得倒是长得不算很高，但灌木和各种野草长得格外浓密高大，穿行其中目光所及至多不过三尺远而已。
一只硕大的利爪突然袭向三兄妹中的大哥，林明羽转头望去，他已被一头狼妖扑倒在地，正用刀抵住面前长满尖牙的大嘴，奋力抵抗。林明羽迅速提剑刺出，直奔那头巨狼的腰部而去。那狼却也反应迅速，立刻松开已刺入人体的利爪，跳到一旁躲开。它低嚎一声，八头体型稍小于它的狼妖瞬间从四面八方冲出，直奔众人而来。
林明羽连忙招呼白芷与她二哥将淤家老大拖回了人群中心。二人赶紧取出干净的布来为他简单包扎一下。那头明显是狼王的家伙龇着牙，口中流淌着涎水滴在地上，面露凶光的盯着林明羽。显然，它也发现了眼前几人中这个拿着长剑的家伙实力要突出的多。
淤离荼与殷家三兄弟一人迎战一头狼妖，皆在苦战之中，一时无法取胜。狼王匍匐着身子，并不急于向林明羽发动进攻，狼群足足有九个筑基，八个人类一人一个都还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游走偷袭，更何况人类中还有三个炼气士在。它向身旁两侧龇牙低吼，四头还在待命的巨狼领会了他的意图，向林明羽的两侧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