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 / 2）

三年后。

“你不是应该已经搞定C象限了吗？“一个魁梧男人的声音穿过垃圾场的嘈杂环境，带着沙哑的嗓音。

“今天不舒服，多尔夫。“凯耸耸肩，摸索着手中的电缆。“偏头痛今天特别厉害。

多尔夫哼了一声，他的幽默是对真正幽默的残忍、玩世不恭的模仿。“不是我的问题，凯。不管头疼不头疼，你都得完成任务。“

凯龇牙咧嘴，一闪而过，又一波疼痛袭来。“为什么这么急？这些残渣又不会跑到哪里去。“

多尔夫靠过来，肉乎乎的手放在他们中间那堆废弃的技术上。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只管做好你的工作，让我来做我的。“他的冷笑在脸上划出一道大口子，在垃圾场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赶紧把活干完，不然你就回去当街头人渣吧。“

说完这句话，他蹒跚着离开了，留下凯一个人在废旧技术的墓地里。

一个身影在他身边若隐若现，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是一个熟悉的瘦长身影。

“格斯，“凯伊头也不抬地答道，他认出了那轻柔的脚步声、发动机油和汗水的微妙气味。

“今天辛苦吗？古斯问道，他靠在废弃的技术堆上。

“总是这样，“凯咕哝道，他的手不停地在那堆东西中有条不紊地整理着。

古斯无言地弯腰帮忙，他灵活的手指在瓦砾中舞动，将珍贵的电路板从毫无价值的金属壳中分离出来。

在废弃金属的沙沙声、废弃硅片的哗哗声和拾荒者的低声合唱中，古斯和凯伊在废墟中穿梭。他们的双手沾满了电子垃圾的污垢，以工匠的细腻手法移动着--压紧、抬起、检查、丢弃。他们的动作就像在演奏一曲交响乐，只有熟悉腐烂和打捞节奏的人才能听懂。

当霓虹灯城在头顶隐约可见时，其耀眼的奢华与他们单调的工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斯打破了沉默。

“头怎么样了，凯？“他问道，声音低沉，与金属交响乐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老样子，老样子。谈论慢性病有什么意义，对吧？“他的手指熟练地将一个珍贵的微处理器从无用的金属外壳中分离出来。

“想过从上面看风景会是什么样吗？“他喃喃自语，指了指霓虹城，那是他们向往和嘲笑的灯塔。

“不一样。“凯回答道，眼睛没有离开废料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