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长空剑（1 / 2）

圆月洒下清辉，院落里一片寂静。

屋脊之上，站立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剑客。

从张青的视角看过去，武圣执魔刚好以圆月为背景，配上额前垂下的几缕凌乱发丝，看上去神形萧索，尽显沧桑。

“你来了。”

武圣执魔突然抛下手中的长剑，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张青感到有些意外，脸色却很深沉：

“不错，我来了。”

跟着一声长叹，嗓音透着寂寥，感慨道：“我本不该来。”

武圣执魔非常诧异，担心张青又跑了，急忙问道：“张家二郎，何出此言？”

——哈哈，我只是想玩一个古龙梗，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

张青继续道：“你在张家隐藏了这么多年，时刻忍受着魔孽侵蚀，很难受吧，我来，是为了送你一程……可你，终究是我的表妹啊。”

送你一程？！

这四个字，让武圣执魔呆住了。

而后，它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张青身形一动，施展出‘游龙步’，几下跃上了屋脊，与武圣执魔相对而立。

首先印入他眼帘的，是一座荒芜破败的四进大宅。

大宅外面，有着一栋栋青砖瓦房，以及鳞次栉比的阁楼。

月光下，隐约可见一堵高大城墙。

张青还发现。

这座古代城池的各个方向上，存在着一些黑雾笼罩的区域，视野无法穿透。

“每一片黑暗区域，都代表着顾横眉的一个心魔。”

张青思索着。

对面，武圣执魔忽然又做了一个让张青感到意外的举动。

它抬起手，冲张青抱拳一礼：

“今日，多谢二郎了。”

张青注意到，此时的武圣执魔，眼神平和，身上毫无凶邪魔气。

张青有些不悦：

“你喊我什么？连表哥都不会叫了！”

武圣执魔闻言，微微摇头：

“二郎误会了，我是小眉的心魔。顾横眉是我，我却不是顾横眉。确切的说，我的形象，是小眉幻想出来的父亲，顾长空。”

“哦，懂了。”

张青点头。

心魔非我，心魔只是我的一部分。

“为什么要背叛张家？”张青问道。

“张家对小眉有养育之恩，授艺之恩，维护之恩，此三恩，小眉一日都不曾忘记！小眉从未背叛过张家，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伤害张家任何一个人。”

武圣执魔正色说道。

“继续，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青示意他赶紧说下去。

“十年前，小眉被魔孽侵蚀，心中诞生出数个大魔头，年深日久，随着侵蚀加深，那隐藏在背后的妖魔，就能通过她感知到周围的事物。”

武圣执魔道：“我与这些魔头斗了十年，斩杀了大部分，可始终无法将它们彻底清除，直到你今天突然到来。原本以为你是新衍生的魔头，所以才会对你出手。”

张青想了想，基本相信了对方的说辞。

也明白了顾横眉的情况。

有一头很厉害的妖魔，利用魔孽侵蚀了顾横眉。

顾横眉凭借武圣执魔，强行压制住了这股侵蚀。

但侵蚀依旧在不知不觉中加深。

即便顾横眉主观上没有害自己的意思，可百分之十九的妖魔化，依旧让她成了妖魔的人形摄像头。

自己的信息，应该就是通过顾横眉，被猪妖得知的。

张青声音冰冷，继续追问：

“你到底是谁，为何成了裴家三房独女？”

“小眉是玄江府金山县顾家遗孤，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一头熊妖带领着一群妖魔突然杀入家中，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小眉一个人活了下来，逃到了岳池县。顾长空与裴轶是故交，小眉投奔到他家后，假名‘裴横眉’。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小眉内心被魔孽侵蚀。不久之后，裴轶也失踪了，张馆主就将小眉带回了张家抚养。”

顿了顿，武圣执魔补充道：“我的记忆来源于小眉，具体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

张青看向被夜色笼罩的城池，以及眼前这栋破败的宅院。

心想——

这座城应该就是金山县了，这里则是顾家。

荆棘惧魔，就是那头熊妖。

他又问：“顾横眉的心魔为何会这么强大？”

武圣执魔沉吟片刻，回答道：

“应该是小眉自幼修炼的‘破煞咒’，此咒由顾家先祖传下，有破煞驱邪的威能，修炼有成后，能使人精神旺盛，灵觉远超常人。或许，还跟魔孽侵蚀有关。”

“破煞咒？”

张青沉吟起来。

忽听武圣执魔问道：“此番二郎遭劫，小眉说到底难辞其咎，二郎准备如何处置她？”

“怎么处置？她是我表妹。”张青瞥了他一眼。

武圣执魔由衷的笑起来：“二郎能斩杀魔头，壮大自身，拥有如此神秘莫测的手段，为人又重情重义，我也就放心了。”

张青一惊，戒备道：“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