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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的弓箭术一日千里,进步的太快,原先的弓已经不适合他。

她将这把弓交给他,本是让他多加练习,他却把这个当做她送给他的礼物。

没所谓,礼物就礼物吧。

凛绮只在斯诺感谢她的时候怔忪了一下,转瞬就释然了,这把弓她也用不上,送给斯诺就送给斯诺好了。

他拿回去后,除了练习,就没见他把玩过这把弓,凛绮原本以为他的喜欢很有限,毕竟像她这种人,是天天把弓放在手边盘的,却没见斯诺这样过。

凛绮和蓝帽子确认了一下弓保存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她转头对系统099说:“你每次和我汇报,说斯诺在对着墙壁发呆。”

是挂着这面弓的墙壁啊。

系统099每次给的消息都不够精准,连斯诺到底是在看什么都弄不清。

系统099:[……]

它怎么会懂!它只是一个机器啊——

凛绮没再说话,她由着小矮人把弓摆好,才垂着眼,语气平淡的说。

“那么,我盖棺了。”

水晶棺合上了。

小矮人们看着棺盖一点一点的盖上,眼泪止不住的下落。

他们围在棺边,开始唱圣歌。

“愿你的灵魂升上天堂,愿你永远快乐,你从此远离痛苦,你的灵魂不朽……你再也不用痛苦仿徨……”

凛绮安静的看着,等到他们将一首歌唱完,才开口,“先别埋,再等一段时间。”

除此以外,她什么都不说了。

不用凛绮说,小矮人们也舍不得将斯诺埋起来的,他看起来还在微笑,怎么会已经死了呢?哪怕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我走了。”

凛绮转身离开。

她没有停留,也没再多交代几句,伤心的小矮人们齐齐抬头看向她,此刻夕阳已经完全散去了,月亮挂上了树梢,冷冷月光落在她的背上。

她披着月光,身影矫健,很快与阴影交融在一起,消失在层层树影之中。

从那一天开始,凛绮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小矮人们为斯诺施下了魔法,他的身体被停留在此刻,在水晶棺中,不会腐坏,就连那些鲜花,都依旧盛放,没有一片枯萎。

小矮人们就将水晶棺放在家门前的苹果树下。

每天工作回家,他们都会围在水晶棺边,对斯诺说话。

十二天后,王子的仪仗队经过森林深处。

第38章

蔚蓝的天空错落疏疏分布几朵白云,夏季的森林,太阳厉害。灿灿阳光落在树梢上,光影晃动,夏季的日光,强烈刺眼。

一队人正在向前。

即使身在森林中,也无法让人觉得清凉。

日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折射出一道道白茫茫的光,原来他们每人都佩武器,队伍侧前方,更是有个女人身穿重甲,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从远处看时,简直像是一个移动的光源。

“这里也太热了……不是说他们国家常年都很冷吗,我都没有带够能换的衣服啊。”

“让那个家伙为你施加一个魔法清洁不就行了。”

“阿卡丽!你的铠甲太闪了,我的眼睛好痛!”

被称为“阿卡丽”的就是身穿重甲的女人。

她听到身边的人抱怨,微微侧过头,漆黑的眼睛沉默的望了对方一眼。

“你就不能把你这身铠甲给脱下来——”

“好了,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

眼见的队伍吵吵闹闹,在队伍最中间的那个人终于发话了。

他骑在白马上,远远看都能看出的高大,肩膀很宽。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他的眼睛是蓝色的,阳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他金色的睫毛低垂,玻璃珠似的眼睛蕴含笑意。

“没有必要为这么一些小事吵闹不休。”

“再说,阿卡丽的铠甲,难道会比我更加闪亮吗?”

“但是,殿下……”

他的举止温和又优雅,“有什么但是?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要求一个可爱柔弱的女士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

刚才说话的人的话卡在嗓子里,露出了被哽了一下的表情。

重铠甲也能算是衣服吗?

而且,能一剑把魔兽的头都砍下来的女人……能叫柔弱吗?

见他安静下来,被称为“殿下”的年轻男人又出言安慰,“再坚持一下,再往前走一点,我们就找地方休息一下。”

一个带着兜帽的深发男人勒紧马缰,“殿下,我们今天已经休息过三回了。”

“有什么关系。”金发男人带着白色手套轻轻抚摸白马的头,神色温柔,“这个地方的气候不适合我们,当然要多休息了。”

这一大队人实在是引人注目,穿着重甲的沉默女人,白肤长发看起来像是谋士的病弱男人,笑嘻嘻的红发剑士,以及,被围在人群正中的金发男人。

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精锐。

除此之外,他们或英俊,或美丽,每个人的长相都很惊人。

就连穿着重铠,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从那双眼睛也能看出她的长相优越。

被围在人群正中,被称为“殿下”的金发男人,正是邻国的王子。

他正浅浅的微笑着,望着自己的队伍。

除了身边的这些人外,他身后还跟着一支队伍,看起来像是骑士团。

这些士兵不像他们吵吵闹闹,他们保持着沉默,跟在队伍的后方。

马蹄落下,踏起尘土飞扬,他们慢慢前进。

从装备来看,他们不像是来游玩的,但奇怪的是他们往前进的速度却很慢。

明明骑着骏马。也并无人受伤,却像是闲庭信步般,任由马慢慢的往前走。

夏季的温度很热,露珠在绿叶上慢慢被蒸腾,树下略有阴凉,他们走过一片野生花林,树上纷纷扬扬落下粉色花瓣,王子拂开肩上的花瓣,捡起一片在手中把玩。

气氛闲散,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打破沉默。

“上一次陛下又跟殿下提了婚事的事情吧,殿下,您到底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王子笑眯眯的,“没有哦。”

他将花瓣抛到马蹄下,笑容依旧,“我实在是太完美了,谁能够配得上我?”

一句话中止聊天。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气氛死寂了一会后,刚才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的继续聊下去,“我们已经在这边耽误太多时间了。”

从离开自己的国家,到进入这片森林游荡,已经足足有半个月,他们都还没有进入城镇,他跟随陛下进军多年,还从来没有走过这么慢的路。

王子依旧笑眯眯的,“不急。”

他不在乎耽误这些时间,现在这样的局势,说不定他现在去见了这个国家的国王,隔天头颅就被埋在他们城堡的花园里了。

这老国王已经疯到没法冷静思考,他不会管和平约定的,以杀掉他来激怒父王,挑起战争,也不是不可能。

但,就算双方都已经对状况了然,他也不能做打破平衡的那个人。

疯国王可以乱来,他可不疯,他来这里的理由是商讨贸易交换,和顺便会见国王,就算知道老国王不怀好意,他不能表现出来。

不讲道理是疯子的特权。

王子对未来有非常明确的规划,他要做贤王,所以没有合理的理由,哪怕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他也不能随意反击。

得师出有因。

他眯眼微笑着,带着白手套的手,轻描淡写摸了摸自己的金发。

他这么完美的头颅,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埋在异国花园里。

他带着属于自己的骑士团,散漫的在已经属于对方国家国界线内的森林里兜圈。

老国王知道他已经进入他的领地,但他就是迟迟不出现,估计老国王已经等到着急上火了吧。

他垂下的金色睫毛在阳光下接近透明,微笑温和。

过会就再休息一下吧,反正今天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

他的马队缓缓向前进,森林内的道路并不能算坎坷,但树木繁多,本就不好走,地面又有许多荆棘藤蔓,他尽量避开这样的地方,挑平坦的地方走。

就这样走了不到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平坦的草地,绿茵茵的草地上,还开着一些不知

那房屋建设的很精致,看起来也不小。

是什么人,会居住在森林深处?

金发王子的白手套落在唇下,他的嘴边出现狡黠的笑意,目光转动时,就看见房屋前的树下,有一座正在闪闪发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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