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逃离37(1 / 2)

回上海的那天,景疏毓有点匆忙

这天二十八,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但她在火车上接到了陆闻铮的电话

陆母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景疏毓赶到医院的时候陆母刚注射过吗啡

“小鱼……”

景疏毓皱紧眉头

“阿姨,我来了”

“还……以为,能过了年的……”

景疏毓握着她的手,陆家的亲人朋友都在这,认识景疏毓的不多,但她顾不上其他人怎么看

“没事的阿姨,您只是累了”

“别……别哭,阿姨……去告诉……你的妈妈,你……很好”

景疏毓忍不住的泪珠往外滚,陆母伸手,陆闻铮走上前,也蹙着眉握住她另一只手

“儿子……笑一笑”

陆闻铮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陆母满足的看了看两人

“过年嘛……要……笑”

她已经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了,景疏毓感觉到她的手一点一点松开,她想要抓住陆母,却怎么也阻止不了渐渐滑落的手

“爸,叫医生吧”

陆闻铮敛眸,对着嘀嘀作响的仪器道,陆父沉默的转身出了病房,景疏毓看着陆母,皱着眉不停的落泪

“小鱼”

陆闻铮松开母亲,拍了拍景疏毓的手腕

“别哭了”

他把母亲安置好,给景疏毓抽了张纸,其实最该难过的是他,但景疏毓做不到安慰任何人,陆闻铮知道,所以在父亲回来以后拉着景疏毓出去了

没想到出了病房就看见萧落风等在这里,陆闻铮了然,松开景疏毓

“我母亲那边需要办的事还多,小……疏毓交给你,谢谢”

他冷静的对萧落风说,萧落风看着景疏毓,半晌,叹了口气说

“节哀”

陆闻铮一点头,转身回了病房,景疏毓抹着眼泪,萧落风伸手擦干净眼尾的泪珠

“我带你……”

“她今年没有对我说新年快乐”

景疏毓低着头

“小时候,她每年都会对我说”

萧落风心里疼得厉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也许不硬撑着她也能少一点痛苦”

景疏毓不是没看到那一针吗啡,她伸手拉住萧落风的衣袖

“我们……我们走吧”

萧落风任由她拉着,带着她离开了医院,但没回家

是没来得及回家

刚从江苏回来不到半天,江苏那边就出事了,景疏毓接到一通电话,要求她到江苏的某个山区去,只给半天时间,景疏毓当即疲累的定了火车票

“我跟你去”

“好”

景疏毓没拒绝萧落风,她自己也许办不成,但到了江苏萧落风留在了孤儿院照看躲起来没被带走的几个孩子,景疏毓自己去了山区

景疏毓找到废弃的矿场,走进去,一眼看到了很多瓶瓶罐罐,很显然那些玻璃易碎的瓶罐不属于煤矿行业该有的

空气中逸散着尘土的腥气,每走一步都溅起一片,然后经久不散

她走到工作间,那里已经被改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推开门,迎面扑上来滚烫的热气,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架子,上面架着一个巨大的铁质容器,烧满了沸腾的油,十几个孩子和周妈被吊在工作台上,只要有人触动机关,他们脚下的木板就会被履带抽离,绳子被割断,人掉到高温油锅里

尘土的腥膻戛然而止,隔离开门外的世界,她淡漠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眼里一点一滴流出讥讽

孩子的哭喊声在看到景疏毓的那一刻尽数停下,她们喊着景疏毓,渴望得到救援,景疏毓脸上的疲惫根本遮不住,她听见周妈喊她赶紧走,但她不能,孩子们活下来的意愿比她强烈得多,也时间更长,这一切因自己而起,很抱歉,也许不能因自己而终

环视一周都没看到其他人,以为绑匪不在这里,她掏出手机找出通话记录,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侧面的门被推开了

“久闻大名,景小姐”

是个男人,满脸都是笑意,景疏毓注视着对方,他是当初在精神病院折磨自己的人,他丝毫没遮掩自己是谁,挑衅般的给景疏毓留下观察自己的时间,景疏毓眯起眼睛

“你要做什么”

她声音沉冷,甚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仿佛她才是掌局人

“别着急,今天叫你来,就是希望你不要跟我们作对”

男人不恼她无所谓的态度,依然笑嘻嘻的对她说

“你就是这样谈条件的?”

景疏毓淡漠的看着他,男人笑了一声

“没办法景小姐,我知道你这个人其实并不太正常,否则当年你不会为了那份诊断书……做点必须做的事,所以,无奈之举,请原谅”

男人拍了拍手,几个手下押着几个人再次走进来

“这些人,景小姐见过吧”

景疏毓皱起眉,押进来那些人……傅舟,还有孤儿院村里的那些人,看到景疏毓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哀声乞求,也有人默不作声,颤抖的停不下来

“我也不为难你,为了合作共赢,我希望景小姐能够……”

他拍在桌子上一把枪,枪上有消音器,木质桌子上溅起灰尘,景疏毓看着它们落回桌子上

“这些人,景小姐都不喜欢,对吧,你杀一个,我放一个”

男人扬声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或窃窃私语,或大声喊叫起来

景疏毓眸色暗沉

“你放心,只要我没感觉到危险,今天这些人只会是我杀的,跟景小姐不会扯上半毛钱关系,景小姐,请吧,十分钟不动手,每十分钟,我就扔一个下油锅”

说罢,男人掏出了录像设备,按了开始,然后拿了变声器配备好

死局,景疏毓双手开始微微颤抖,像是才知道局面形式,却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沉黑色的眸子能看出些端倪,男人微笑的等着,不徐不疾的把枪往她面前推了推,像是毒蛇吐的信子,景疏毓看着那把枪,像收到了蛊惑一般,心里响起一个声音

‘杀了他们!’

倏然间周妈像是预料到了她的想法,暴戾地朝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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