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看不清的脸55（1 / 2）
闫小菜就像是被刘春香押回来一般，一脸悻悻地坐回沙发。
刘春香出现的太过突兀，他完全来不及反应，便只能任由她将手按在自己肩膀上将自己送出卫生间。
哪怕闪现你还得冒个光有个音效呢，怎么到你这给麦闭了。闫小菜不停腹诽，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
镜子大概率就是破局地关键所在！
可我该如何才能靠近镜子呢？她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厨房呢？
正想在心里问问看井月她们有没有注意刘春香的行踪时，他却被肩窝处地一阵捏揉惊回现实。
闫小菜猛回神，左右四顾，陈八果跟井月却一副端坐地认真模样。与此同时，他的耳朵也终于接收到客厅里地热闹声响。抬起头，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不知何时已被点亮，正在播放着画面。
看上去，很像那种有年头的伪纪录片。镜头时不时会出现摇晃，像素也没那么清晰，让他看不太清里面人与物地具体长相。
只是里面的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银白色地讲台，墨绿的黑板，阳光打在贴满奖状与稿纸地白墙上，亦将米色的桌板照的整洁明亮。
身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们正将手置在桌板上端坐，目光皆望向教室的前门。
伴着吱呀一声，嵌着玻璃覆满新漆地木门被外力拉开，一个矮胖地黑面男人正披着不算合身的黑色西服，踱步走上实木打造的地台。两抹高原红般地暗色晕在他颧骨两侧，男人伸出粗短手指挠了挠自来卷地短发，掏出一根粉笔背转过身，在干净的黑板上认真写画。
随着两个白字出现在黑板上，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颇有些羞赧。
『如果不出意外，在今后的三年里，我都会是你们的班主任。希望我们能够携手共进，再创新的辉煌！』
陈八果扯了扯闫小菜地衣袖，在看过他不住抽搐地面皮上写满的冷峻后，将掌心覆在他有些僵硬地冰冷指尖，为他递去温暖。
“呵呵呵呵......”
闫小菜笑的突然，声音很轻，咬字却重。
众人将目光从电视里的自我介绍里拔出，转而投向碾动牙齿的闫小菜。坐在右侧地井月更是在心间投去关切的问询：
“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矫揉造作的声音，我就浑身不自在，就好像......”
井月听着这平静地言语，刚想在心头回应，却猛然一怔。
因为这番话压根儿就不是在心头响起的。
“就好像是你在方便面里吃出了脆骨，心中刚喜......”闫小菜死死盯着屏幕里侃侃而谈地身影，方还挂在唇边的烟在他嘴里被嚼得稀烂。
“可抬头一看，却发现上铺的室友正在剪脚趾盖。”
白色的烟纸和着褐色的烟丝，被他硬生生咽下，疑问却涌上喉间，脱离嘴巴。
“怎么就能这么耳熟呢，诶八果，你说......”
“傻小菜，这是咱班啊。”陈八果一声长叹，话也顺着这一口气跑了出来。
是吗？闫小菜感受到了手指上传来的力度，将舌尖的疑惑又卷了回去。他重点起根新烟，掌心一翻，反包住了那汗津津地小手。
镜头这时正给到一个留着齐耳短发地女生，她似乎正在犹豫是否要开口，可本应是她做自我介绍地时间却被另个尖酸地声音夺了去。
『我知道，她妈送她来的时候，说她是赔钱货。』
随着电视里响起稀稀落落地笑声，女生地头越来越低，几欲埋进书桌堂。
啪！
这声拍桌却不是响在讲台，而是响在靠窗处，响在被银色窗帘掩住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都他妈收收，欺负人一小姑娘，你们都他妈长心了吗？』
镜头似乎在随着短发女生地视角转动，画面给到窗帘后那个只被掩住了身体，却没掩住他大声喝骂的男生一个特写。
阳光被窗帘挡了大半，但仍有部分洒在他搭在桌板两两交叠地球鞋上，仿佛是专为他投来的金光。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诶，八果。你知不知道这小子谁啊，我咋不记得咱班儿上还有这么号人物。”闫小菜舒服的倚进沙发里，嘴中打趣。
陈八果却罕见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心间如随口般说了句：“先看吧。”
见她好像兴致不高，闫小菜耸耸肩，挤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那就接着看呗，他揉着酸涩的眉心，饶有兴致地注视屏幕。
没有看到侧坐在他右手旁的井月蹙起的眉，还有正望向他的，那双情绪复杂地眼。
电视里的画面，她置若罔闻。此刻正在井月脑海中翻滚的，是在北山时，她终于赶到飞走的陈八果身边后，两人单独交谈的回忆。
那时的陈八果哭的很伤心，眼睛肿的似桃子一般，原本分明的双眼皮甚至挤成单数。
她跟井月说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关于闫小菜。
她埋怨他的专横、埋怨他的不理解、埋怨他明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却仍那般看她。
井月记得很清楚。在陈八果发泄过这些情绪后，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再那般尖锐。那话从她口中出来的时候极轻，混杂在剧烈的抽泣里，一不留神可能便会被风吹到海角天涯。
可井月记得很清楚，甚至她都无需刻意，那句话便会自然地响在她耳边。
“我就是不明白，他忘了那么多的事，甚至连他自己都忘了。可怎么就是忘不掉......忘不掉，不管什么事，他都只想自己扛啊。”
望向明显憔悴了许多，下颌勒出深邃线条的侧脸，她的指尖闪起微弱青光，帮他捋顺额前发丝的杂乱。
闫小菜只觉额头略痒，微微侧首。井月看着那张脸上未经思考便挤出地灿烂笑意，轻轻摇头，就算应过心底传来的问询。
她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