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菜一碟的小菜（1 / 2）

闫小菜很难用语言形容那一天他所看到的那一幕。

这个在当时他还不晓得其名为井月的女人宛如一道分割线，将他眼中的天地斩成截然不同的两端。

那一抹淡青色既没有踏进身前冰冷的血雨，亦没有沾染身后滚烫的赤霞。

她就站在中间，刚刚好的位置。

站在闫小菜眼中刚刚好的位置。

闫小菜蓦地腾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仿若有根引线已经燃着地闷炮正堵在喉咙里。令他有些难以呼吸，或者说他在那个时间点已经忽略了自己的呼吸，就连吞咽都要小心翼翼地，生怕那炮仗炸响在他的胸腔。

可在那根炮终于顺着食道滑下去之后，等了许久，它却并没有炸响。而是就那样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闫小菜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的心情，他并不期待那根闷炮炸响，可当它真的没有炸响那一刻，他却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就像他此刻心中那根并不存在的炮仗并没有动静一般，井月脚下的星舰也没有真的开出去那一发她口中的璇玑歼星炮。

阴霾散去，残阳如血。

半挂在山间地日头早已褪去金黄，完成了由咸蛋黄到烂番茄地形象大跨越。

耳边再次响起热闹的人声，闫小菜正堆在并不舒适的浅绿色塑料椅里，唇上还粘着一截冷透的烟蒂。

井月披着刚好地霞光仍坐在他的对面。她稍矮着身子，调整着马尾的位置。顺滑的发尾将她侧向他的那半张脸掩了小半，她似乎注意到了闫小菜的目光，墨般地瞳仁滑向扬起的眼角旋即落下，从发丝里溢出的嘴角勾了个极小的弧度，似笑非笑。

那根闫小菜曾以为消失不见的闷炮炸的很突然。

“真是小母牛坐鞭炮。”他冲着仍在与头发作斗争的井月伸出大拇指。

井月有些不解，只是拿眼神瞟过他，噙着发圈的嘴巴轻轻发出代表疑问的单字。

“牛逼炸了。”闫小菜的脊梁腾起一股汹涌的热浪，比方才幻境中的龙息还要滚烫。

井月整个人滞了片刻，随即将头拧向一边，在视线掠过闫小菜的时候翻了个极难察觉的白眼。

罪魁祸首闫小菜轻轻拍着自己仍有热意留存的面颊，用沉默对冲着没来由的尴尬。

要是有根烟就好了，闫小菜这么想。

那个看起来简单的马尾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在闫小菜消灭了盘中热过一遍的烤串后，井月仍在与她的头发作斗争。

烧烤店里没有闫小菜最爱抽的炫〇门，只剩下一包经典红〇群。

许久未抽过粗杆的闫小菜在第一口烟雾下肚的时候呛地面色通红，仿若只坐倒的吗喽。

努力习惯着劲大能压事儿的呛辣烟气，他轻声发问：

“你......”

“你......”

井月的声音与他近乎同时响在两人身前的塑料圆桌上。

“你先说。”

“你先说。”

沉默代替了所有回答，二人对视了片刻，最终由闫小菜向前摊手，将话语权交予井月。

“赤髯怎么会找上你？”

井月的声音仍然如无波古井，许是人如其名。即便是并没有刻意地加大声音，她的疑问仍然很清晰地顺着闫小菜的耳道流进了他的脑海。

闫小菜碾着烟头的脚下意识地力气很重，他拨弄着刘海，挤出一丝苦笑：

“赤髯.....是那条龙的名字吗？我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信吗？”

“它不是龙，它只是一头孽蛟。”井月轻声纠着闫小菜言语的错误，她似乎终于调整好了自己头上的马尾，不过也可能是放弃了。闫小菜分辨不清，因为他瞅了几眼感觉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不过他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好，只是轻轻点头。

“......我相信你。”

在沉默了许久后井月揪了揪自己的耳垂，声音微微大了些。

闫小菜猛地抬头，不再看向那根在他脚下已经战痕累累的烟屁股，刘海在他光滑的额头上跳了又跳。

“把我带过来的那个人，不会说那么粗俗的......”

井月顿了顿，剩下没有出口的话被她甩了个眼神递给了闫小菜。

闫小菜挠了挠后脑勺，脊梁处又隐隐有些发烫。他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再点上根〇群，压着自己心头无处安放的情绪。

“对了，你认识那个什么赤髯？它是死了？”闫小菜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事，那条奇怪的龙，不，孽蛟的下落。

它好像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什么“皇帝”？而眼前的井月认识它，还说是自己给她带到了什么“此世”来。

我不是替人背了什么大黑锅吧？闫小菜倒提口冷气，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隐隐发沉。

“没死，我只是用璇玑抽干了此地的灵气，让它的幻身得不到灵气支撑消散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