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一次学裁之后（上）73（1 / 2）

——以下由凛神合司视角叙述——

“乒——乓——乓——乓——”

一如往常的四声铃响。

凛神合司打了个哈欠，看着倒在旁边地上的两个空酒瓶，心里浮现出一种不合常理的飘飘然。

不知道是不是黑白熊那家伙早有预谋，在自己想要借酒浇愁时，厨房里偏巧就多了两瓶葡萄酒，甚至已经有一瓶用起子开了盖，醒好的深红色酒液变成好看的晚霞红。一看就秀色可餐，价格恐怕也是前世的自己不可想象的高昂。

不过，凛神合司刻意不让自己去想这瓶酒的价格。因为借酒浇愁是一种负罪，要是用享用奢侈品的态度来喝，就成了享受。

而现在，自己不配享受。

“凛神君？”一个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凛神合司皱眉，没有转头而是拿着红酒杯豪饮一口。

就算被酒精麻醉了听力。但是“超高校级的偶像”，那种甜美的声音还是一瞬就可以听出来的。

不过……她也是现在这个世界上，自己第二不想见的人。

第一，自然就是刚刚被自己害死挚友的朝日奈葵。

“停一下啦！”没等凛神合司反应过来，手中的酒杯便突然被舞园沙耶香抢走，杯中荡漾着的晚霞被她一口喝光。

“……你不嫌脏吗？”

“偶尔一次大丈夫啦！”舞园沙耶香用唱歌般的口吻说，可能是为了让凛神合司振作起来：“不过，说到这个。凛神君还是不要在这么下去了。凛神君平常……应该没有喝酒的习惯吧？”

“……怎么看出来的？”

“瓶盖都没有撬起来呢。”舞园指着歪歪悬在木质瓶塞上的开瓶器：“这种瓶盖只要熟练了……”

“啪”的一声，几个细小的气泡从瓶颈冒出。

“想要打开其实是很简单的。”放下约一升装的酒瓶，舞园的脸上却看不到出汗之类的疲劳痕迹。

凛神合司忽然想起来，偶像绝不是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柔弱可欺。光是每天用在训练上的时间，就是大多数学生和上班族望尘莫及的了。

也难怪在原著中舞园会选择桑田作为谋杀的对象，究其原因……除了他那种对音乐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相当反感之外，她对自己体力的信心应该也是个重要因素。

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故事已经被改变了。原本作为一章被害人的舞园沙耶香还好好地活着，而自己则成为了那个引领众人走向深渊的疯狂者。

“我也倒一杯。”似乎看出了凛神心事重重，舞园沙耶香没有答话，而是伸手把另外的一瓶酒拿了过来，然后用那瓶刚刚打开，没有醒过的深红色葡萄酒将玻璃杯注满三分之一。

“干杯。”

凛神合司看着眼前面色微微发红的少女，可能是觉得美女在前不给面子说不过去，迟疑了片刻之后，也微微举杯。

一瓶酒，在两个人面前的桌上来回挪动着。

大概是第三还是第四个来回后，凛神合司感觉头脑已经有点发晕了，但看向对面的舞园沙耶香，似乎还精神正好。

“舞园同学酒量不错。”凛神合司找不到更好的表述。

“一般般。”觥筹交错间，舞园沙耶香的两腮渐渐变成粉红色，少女莹白的皮肤让这抹红显得像夕阳下的薄雪：“之前为了偶像团体的生存，在陪酒这行也有了自己的一点实践经验。”

“虽然那些经纪公司的老头子和油腻中年男都心怀不轨，但是跟他们呆一晚上，唱唱歌聊聊天，顶多再被他们不漏痕迹地沾点便宜，就能让我们的偶像团拿到通往更高峰的入场票。”

“……啊，凛神君不相信吗？不过想来也是，没有进入娱乐圈的人，听到这种传闻也确实有怀疑之理。”

“偶像团体……对舞园同学很重要吗？”凛神合司感觉自己聊的糟糕透了。

“唔……重要当然是很重要啦！”舞园沙耶香托着脸颊，歪着头的姿态让凛神合司感到说不出的可爱：“她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在里面年龄是最小的，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她们作为业界的前辈，帮助我，甚至是照顾我走向了偶像这条路。”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在练舞的时候骨折了，就是她们中的两个人把我送到医院的。而当时，送我去医院的那两个人中，有一个下午就有工作，并且还是极重要的工作，甚至能影响她以后的发展轨迹。但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在到了医院，确认一切没有问题之后才赶去工作。”

“所以说呢……自此之后，我就承诺一定要让她们跟我一起走上更大的舞台，在更闪耀的聚光灯下舞动，给更多的观众们带去快乐与喜悦。为了这个，我不惜出卖一切我能出卖的东西。这就是我作为“超高校级的偶像”所付出的代价。”

“你想说的是‘代价’……么？”凛神合司嘀咕着。

“实现目标的过程中，必然会付出一定代价。并且，目标越是难以实现，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舞园沙耶香盯着凛神合司，眼睛里的严肃仿佛从语气中表露：“凛神同学，这只是一次惨重的代价。但你不能因此就沉沦下去。”

“原来……还是来劝解我的吗？”凛神合司闭起双眼，惨笑一声。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也是事实。”

“舞园同学，你没必要把我往善意的方向揣测。”凛神合司又笑：“我真正的计划和原因，比你想象中的恶劣千百倍。”

“我可不像你一样，是为了团队和给人们带去快乐这种崇高的目标去制定计划的。我啊……也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也就是说凛神君要否定我在学级裁判时的推测？”

“随你怎么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