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柳生（1 / 2）

长庚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这股疲惫使得他保持不了一丝灵台清明，整个人处于混沌之中。

“这就是死亡前的感觉吗？”脑海中如是想到。

挣扎一番无果后长庚打算放弃，就这样吧，人都会死的，我的一生就这样到头了吧？

纵使这一生中颇有遗憾，却也不得不面对，这或许就是人生。一时间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小时候父母的教导，想起了与他一起除暴安良的朋友，还有那个人……

“长庚，无论我在与不在，你都要好好活下去啊。”突如其来的思绪让长庚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意识近乎炸裂，可随后那股脆弱的意识却变得无比坚韧，同时他的思绪也越来越清明，眼皮微微眨动，竟然将他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我还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意识中长庚爆发出一阵呐喊，随即眼皮也微微睁开，虽然视线还没聚焦，性命确是没了大碍。

一旁衣衫褴褛的乞丐站在湖边的柳树下，他静静地望着水面，表情看不出喜悲。突然他察觉身后的动静，心道好坚强的意志力。

这时长庚双目视焦终于对上，他愣愣望着头顶飘飘然的柳树枝，良久后听到一个声音。

“你醒了。”

长庚沉默片刻后终于整理清楚了思绪，他先前和一帮兄弟进山为民除害，可不曾想那猛虎已然成了精，仅仅凭他们的修为是敌不过的，而且那几位兄弟也死于虎妖之手，我拼尽全力使出最后一招，后来发生的事就没有印象了。

他本能的想要起身，胸前却发生撕心裂肺的痛楚，这才想起他吃了那虎妖一击。

“你被那虎妖击中胸口，骨头断了好几根，不过万幸的是没有伤及心肺，修养数月便能痊愈。”

长庚恍然大悟，明白此人是自己救命恩人，忍着疼痛恭敬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你也不用谢我，我也是见你最后关头突破自我，一时赞许才出手的。”

长庚不认同道：“不管恩公有心无心，我这条性命都是救下的，这是既定的事实，那这份恩情就不能忽视。”

“哦？”乞丐饶有兴趣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望着湖面道：“既然你这样说，你拿什么来报答这份恩情？”

长庚思索片刻毅然道：“我虽一生清贫，身无长物，日后但凡恩人用的上，上黄泉下碧落也在所不辞。”

这话说的夸口，但是他的神色却无比的坚定，乞丐知道他所言非虚，也正色道：“我不需要什么报答，我有一个疑惑你能替我解开吗？”

长庚有些莫名，能在虎妖爪下救下他的人修为必然不俗，这等人的见识肯定远远超过自己，怎么会请教自己？不过他还是认真道：“恩人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乞丐望着眼前一片柳叶落入湖面，泛起一阵涟漪，出口道：“任何事物都出处源头对吗？”

长庚略微思索后道：“这是自然，这世上的任何事物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乞丐却更加迷茫了。这种浅显的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脑中的记忆全是跟剑有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这世间怎会有这等荒诞之事？

长庚强忍疼痛艰难的支撑起身子，看着湖边衣衫褴褛的救命恩人，气喘吁吁道：“敢问恩公名讳？”

清风吹动柳枝，老旧的柳树叶随风掉落，新生的枝丫却准备生长，乞丐看着这一切，淡淡吐出两字“柳生”。

柳生破败的衣衫随风飘动，整个人笔直的挺立在湖边，夜空般的双眸望着波光嶙峋的湖面，思绪却早已神游天外。长庚见状也不敢打扰，盘坐在地运功缓慢修复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长庚结束一个周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忽然听见柳生道：“那虎妖已经伏诛，三刻以后会有人路过此地，你可以随他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