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追杀28（1 / 2）
风刮玉米哗哗响。
欧阳刀光完全彻底把狗肉烤好了，这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
“哈哈，终于烤好了，卖掉以后就可以拿到银子，手头就阔了，想想都激动。”欧阳刀光说着，乐得满脸盛开小红花。
乐乐呵呵再检查了一遍，伸头闻闻烤狗的味道，深吸一口气，感到十二分满意。
“该走了，离开这里，赚钱去了，开始高光时刻吧。”刀光美滋滋的说着，仰脸看看天，高高的太阳依旧挂在高高的天上，
端详着人间。
刀光搓搓手，撤掉了要灭不灭的余火，用脚把余火踩灭，踩成一堆死灰。
到了告别的时候了，刀光还是有些不放心，怕死灰复燃，别让复燃的死灰，把人家的玉米地烧着就不好了。
他不想给玉米地的主人留下什么后患，留下后患，他走了，死灰复燃，把人家的玉米地烧了，他会愧疚的。
刀光踢踢土，把土踢松软，把那堆死灰用土埋住，不让它死灰复燃。
欧阳刀光观察一下，没有烟从土堆里冒出来，觉得万无一失了，这才转身，弯腰，把那部还远远没有看完的《罗刹海市诡秘录》揣进了自己的怀里，手一提，提起了那只沉甸甸的烤狗，他要到罗刹海市去卖狗肉，挣一点银子花花。
在眼下这个物欲横流的年头，离开爹，离开娘，也离不开银两，离开银两，就像裤子没有裤裆。
离开了银两。
寸步难行。
欧阳刀光扛起了香碰碰的烤狗，走出密密匝匝的玉米地。
走出玉米地，眼前的视野开阔起来了。
欧阳刀光上路了，山一程，水一程，要向罗刹海市那畔行。
……
这里是罗刹海市的一个偏街。
今天恰逢集市，这里不是主要大街，属于老旧的偏街背巷。
但罗刹海市毕竟是一座大都市，历史悠久，就是有些偏僻的街，集市上人很多，卖东西的，购物的，闲逛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嘈嘈杂杂，好生热闹。
当然，这里的集规模不是很大，要比罗刹海市主城区，比勾栏集中的地方，人流就差了很多。
如果说主城区是官方的话，这里是城乡结合部，这里的集市更具备乡村风味，附近的乡民来这里赶集的人多，高档贵胄的商品不多，很是寥寥。
但这里虽然有点偏僻，但也挡不住有钱的人来这里逛街，就是皇宫里的达官显贵，偶尔也会来这里购物，买点土特产，吃吃新鲜。
谁跟新鲜也没有仇。
这里大多是买卖低档商品的，这里也划分了牲畜骡马市，其中还有猪、羊、牛、驴等等，都是带毛的，紧挨着的是家禽市场，有鸡鸭鹅、鸽子、野兔，还有不知名的什么野货，那边是菜市场，有卖各种各样蔬菜的，有莴笋、黄瓜、西红柿、黑麦、韭菜、西瓜、甜瓜等等不一而足。
那边是一个生熟肉市场，卖猪肉、牛肉、羊肉、马肉、驴肉等等，会看的人眼花了。
一道匆匆忙忙的清瘦靓丽挺拔的身影，打集市的东南角而来。
那道有些清瘦身影，飘逸翩然而至，有些煞风景的是，他身上的服饰有些不合体，分明是女人装扮，显得不伦不类，走在大街上成为异端，被人侧目，指指戳戳，有人嘲讽，有人撇嘴。
“那是什么装扮，女人服饰，穿在一个男人身上，好笑。”
“哪里来的鬼怪，让人笑掉大牙。”
“给他把那身衣服扒掉，丢人现眼。”
一袭女饰的欧阳刀光，扛着他的烤狗肉，带着几分落拓，窘迫，急匆匆的走进了熙熙攘攘，人影攒动的集市。
欧阳刀光也不知道在哪里卖狗肉好，初来乍到，摸不到庙门，索性就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像是要躲避让摊贩纳税的税卒。
古代贸易，不管是流动商贩，还是外地来的商人、农民和手工业者，市吏会估算他们所卖农产品和贩卖物的数量，课以市税。
官税的话，以茶税、酒税和盐税为主。
欧阳刀光把一块破布铺到地上，把烤制好的金灿灿，喷香的狗肉，置放在破布上，蹲在一个卖菜的旁边。
卖菜的苍发老太，斜他一眼，想赶走欧阳刀光，又发了慈悲心一样，容忍了，咕哝着：“别挨着我的菜，沾腥。”
她怕狗肉蹭脏了自己新鲜水灵灵的蔬菜，她要自己的菜有一个好卖相。
“嗯。”刀光唱个诺，赶紧挪一下，让自家狗肉不要挨着老太的菜。
“买菜！买菜，水灵灵的韭菜、萝卜、芹菜，还有辣青椒，快来买啊。”老太太藏老的声音吆喝起来，“还有硬挺挺的黄瓜，嘎呗脆。”
刀光初试生意，还是生场上的一只不识水性的嫩毛鸭子，更是没有点滴经验，在那里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刀光几次想喊，见样学样，想模仿老太吆喝，但口拙舌笨，还有些扭捏，就像大姑娘第一次上花轿。
“木头！喊啊你，不喊卖给鬼啊。”老太对刀光瘪嘴，“我教你吧丑鬼。这样喊，狗肉、狗肉，香喷喷的狗肉，快来看，快来买！学学。你真丑！”
老太太很是嫌弃刀光的丑陋。
“哦，我会。”欧阳刀光也是一个商业奇才，被老太启发，即刻熟络吆喝门道，掌握要领，他俊美痞相的脸上，有些傲娇一般微微勾起一抹邪魅俏皮的弧度，俊眸里神采奕奕，带有磁性的语言，吆喝出来的味道有十足趣味。
“狗肉！狗肉！够香的狗肉，香喷喷香飘十里，不买馋死你，买了美死你。”刀光一边兴味十足地喊着，摸着光洁下巴，痞相妖媚。
“你娘怎么生的你，这么丑，唉。”老太定睛看着刀光，从他身上看出一朵丑态百出的狗尾巴花来，“你娘生下来你的时候，当时没把你扔进尿盆溺死，祸害啊。”
“我家没有尿盆，在我出生以前，我就把尿盆打碎了。”欧阳刀光跟老太太玩着一个幽默梗。
“瞎说！你没出生就把你的尿盆打碎了，真能成你也是。”满脸沟壑的老太太说着，苦涩摇头。
她觉得刀光这等丑陋，不该活着，小时候刚下来，当娘的就该把他塞进尿盆里，活活溺死。
“我很丑吗？”美滋滋叫卖的欧阳刀光，听老太太说自己丑成一条狗，他当即停住叫卖，默声死死盯着老太太，这才看清楚老太太的脸，她的脸是真丑，一张丑掉大牙的鞋拔子脸，他想嘲讽几句老太太，但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他怕自己难听的话会伤着老太太，也不想惹麻烦，找不自在，万一引发骚乱，麻烦就会闹大了，别人看见他这么丑，会对他进行追杀的，他可不想再次遭到人们无缘无故的追杀，那很恐怖。
“谢谢你的夸奖。”欧阳刀光有了前车之鉴，这个好学生学乖了，不但没有回怼过去，还给老太太一个灿然微笑，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是最好的处世之道。
“有病！”老太太怼他一句。
“谁都有病，这个社会也有病。”刀光嘻嘻哈哈说着，一指一个走过来的鸡蛋脸的小姑娘，热情如火的介绍着老太太带着露珠的青菜，夸赞有加的说，“你买点什么菜呢，看看吧，这些菜是那样的光鲜亮丽，绿色食品，吃了健康。”
刀光在替老太太打广告。
“绿色食品是什么意思？”买菜的鸡蛋脸小姑娘，不解地望着欧阳刀光，“菜不都是绿色的吗？”
尼玛！
真是落后的罗刹国，竟然连绿色食品的含义都不知道，好像我傻一样，竟然不知道菜是绿色的。
但回答这么落后国度的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很有难度，不亚于做一道高等数学题。
刀光眨巴着眼睛，斟酌着合适的辞藻说：“这绿色不是那绿色，是那种……的绿色。”
“扯什么鬼，不都是绿色吗？有区别吗？亲娘后娘不都是娘吗？”老太太也不满意刀光的回答，觉得他的回答就是废话。
老太太表达了对刀光的严重不满。
“你们的理解有偏差。”刀光想想说，“绿色食品没有污染，就是一种天然的食品，有利于健康。”
刀光说完，觉得自己终于解释清楚了，舒口气。
“还是不懂。”鸡蛋脸小姑娘眨着眼睛说，“没有污染又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这菜好吃的意思，赶紧买吧。”老太太不耐烦了，催促着小姑娘赶紧买菜，把菜卖掉才是硬道理。
小姑娘疑疑惑惑，挑选了两根黄瓜，一把韭菜。
做完这单生意，老太太对刀光很不满意，觉得他胡说八道，差点把她的一桩生意搅黄了，对刀光十分不满地骂了一句：“丑鬼，该下油锅。”
“下油锅炸油条吗？”刀光忽然十分大度，没有被贬很丑而生气，对老太说他丑不以为意，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说道，“我觉得我很帅，你有孙女吗，嫁给我。”
刀光一脸对老太的挑衅。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老太不会把他扭送官府请赏，可以放宽心，但他觉得老太内心里极力掩饰着对他的喜欢。
眼神不会骗人。
“老妇没有孙女，有的话，也不会嫁给你，长成你这样，走在大街上很容易被人打死。还是做生意吧。”老太说着，又开始吆喝，不再理睬欧阳刀光。
刀光也专注自己的生意，笑吟吟地开口吆喝起来：“香喷喷的狗肉，好货不贵，便宜了，白菜价。”
他刚喊了一嗓子，突然冲出来了一个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老头，他穿着干干净净的绫罗绸缎，戴着一顶鸭舌帽，这是罗刹国有身份的标配；面皮白净，有点绅士风度，一看就是个富豪。
他真的是一个富豪，富可敌国的马海泡。
马海泡看到了欧阳刀光的狗肉，眉头一皱，急匆匆甩着手走了过来。
“走着，我的狗肉，不刀不枪，夺走你的目光！”刀光一看来生意了，而且是吸引来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客户，赶紧招来自己的生意。
心想，这人有些气宇轩昂的派头，不会是罗刹国皇宫里握有实权的高级官宦吧，这样的有钱人出手阔绰，我跟他要高价，或者把整只烤狗都卖给他，也就省老事了。
老先生马海泡看一看，这狗肉烤的很好，上等货，脸色凝重地说道：“我再看看，仔细看看。”
马海泡好像对狗肉要看出什么名堂。
刀光觉得老头的神色好像不对，有着深深的冰冷的敌意。
刀光想，我又没把你的孩子扔到井里溺死，你怎么能对我充满敌意呢，这不是科学吧，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你恨我，这是为那般。
马海泡弯下腰，使劲闻着狗肉，忽然老脸骤变，用手指着欧阳刀光的鼻子，大喊一声：“毛贼！”
马海泡的这一声喊，把欧阳刀光吓了一哆嗦。
刀光惊悚地看着马海泡，仿佛遇到了传说中的豺狼虎豹。
他心想，我不认识你，也没偷你们家的任何的一草一木，你怎么能诬陷我是毛贼呢？
“证据何在？”欧阳刀光陪着笑脸，对马海泡说，“老爹爹，我不是什么毛贼，我只是把我们家的狗宰了，烤了，手头有点紧，今天出来卖点狗肉，你不能诬陷我是毛贼。”
欧阳刀光的语言诚恳。
“这是我家的狗，你杀了我家的狗，把它烤了，难道不是毛贼，是什么？”马海泡怒瞪双眼，不由分说，上前抓住了刀光的胸前的衣服，“赔我泡泡，让它活过来，你今天让它活不过来，我就让你死。”
这个要求有点高。
刀光不是什么神仙，做不到起死回生，他没有起死回生的妙法，那种妙法还没有学会。
马海泡火从心上起，怒向胆边生。
“放开我！别拉拉扯扯，我们不是亲戚，更不是朋友，拉拉扯扯像什么话。”欧阳刀光并不害怕老头马海泡，这老头上去身体也很健朗，但如果打起来的话，根本不是欧阳刀光这样年轻人的对手。
再说，欧阳刀光好歹也学过武，有些三脚猫的功夫。
但刀光低估了老头，不知道老头的背景，一旦知道了老头的背景，知道了他在罗刹国举足轻重的地位，会把他吓尿了。
有些傲然的刀光心想，我自己虽然武功稀松，师父也没有传授他多少功夫，但是对付这个老头还是不在话下，绰绰有余。
刀光拿掉老头扯他衣服的手，慢吞吞的对老头说：“不要动手动脚，我刚跟你说了，这是我家的狗，我把它宰了，烤了，今天拿出来了卖不影响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