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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天！

这话实在不好听。

陆煊也没生气的意思，用那副低沉的嗓音开玩笑撩人得很：“不要了，要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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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门被人打开。

许照眠穿好衣服气腾腾的大步流星往外走, 宋助理在门边瞪直了眼睛，一动不动。

那位光是背影就看着灵敏，也不像是干了什么事, 宋助理往里头一探, 发现自己老板不慌不忙的穿上西装外套, 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猜测不来这两位在房间里头干了什么。

但瞧着还算清白，宋助理这头揣测个没完没了，这会儿陆煊已经出来, 变成平时冷面冷心的大老板。

宋助理从心底里就敬佩他，尽管他们年龄相仿，但就陆煊那股子在陆泽雨面前的野性, 回想起来还是会令人发憷。

他刚毕业就跟在陆煊身边做事, 无权无势，上面压着他的人大把, 而顶头的就是那位姓孟的特助, 是陆泽雨身边的好手。

陆泽雨的手段向来残忍，这种残忍除了用在卑鄙的商战手段外，其实也搞了不少擦边行为, 但每次被查出来之后, 陆泽雨身后一整个律师团为他出谋划策。

可以说陆泽雨在公司说一不二, 无人敢违抗, 也导致孟孙的地位水涨船高，不可一世。

陆煊的出现无疑改变了公司格局变化, 他确实很能忍, 前期在公司如履薄冰, 一步步摸索出自己的路, 同时还能抓住陆泽雨的把柄。

可想而知，一头小狼对付一头成熟凶戾的猛兽，这条路该是怎样的难走。

陆煊走过去了，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陆泽雨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身份地位也跟当年的孟孙那样，扶摇直上。

“陆总，都准备好了。”

宋助理办事也是相当利索，陆煊看了眼许照眠刚才离开的方向，冷淡的吩咐着：“查一下小许总的座位安排在哪。”

宋助理人精似的，又问：“把他调到前面去？”

“不用，把我调过去。”

宋助理：“……”

他惊了。

大概是第一次见陆总这么迁就一个人。

这场晚宴的性质跟前几天的饭局差不多，混个脸熟的，等过几天招标会开了，才是真正的暗潮涌动，当然这是陆煊亲自操办，但演讲主持是另外的经理。

许照眠刚出现在宴会厅门口，郁凉见了他的影就急匆匆的上前：“你去哪了，我没找到你，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许照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吗，调查得怎么样？”

“还行。”郁凉放松了些，“不过你说得对，我们优势不算太好。”

陆氏集团参与过的招标项目，一般来说都会提前定下几个目标，但那是陆泽雨在位的时候，而新来的陆总继任，口味似乎不太一样，专注看技术方面的，但成本也要控制在一定量以内，也就是说，要性价比高的。

许照眠没放在心上：“吃不了这饭，就吃下家的，别灰心。”

郁凉点点头，对着他笑了笑。

他向来喜欢在公司木着脸，难得露出明艳的笑意，许照眠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要是喜欢A市，可以常来玩。”

郁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下头说：“那也要看 是谁陪着。”

这场晚宴分为两个环节，上半场谈公事合作，下半场娱乐性质为主。

大厅里，许照眠在偏僻的一桌，都是些外地企业的，打哪哪都有，郁凉刚才跟他们混了个脸熟，现在热火朝天的讨论，边聊边帮许照眠挡酒。

偶尔会观察许照眠的情况，看见他双颊泛红时，还以为身体未完全康复，正要探探热，结果手还没伸过去，就感觉到后脑勺升上来的一股凉意。

主位那一桌，靠近舞台，全是大佬跟主办方等人，陆煊也在其中，他坐的那位置正好能看到许照眠的方向。

陆煊眼窝很深邃，看过来的眼神摄人心魂，令人忍不住从内心里颤抖与惧怕。

那是上位者绝对的压迫性气势。

郁凉顿住了，同时许照眠抓着他的手放下，语气很平常：“我没事。”

郁凉呼出一口气：“你脸很红。”

许照眠脑袋其实挺晕的，不过在这种场合，他很少出岔子，能忍着。

“嗯，帮忙挡酒。”

郁凉应了：“好。”

刚说完旁边又有人过来敬酒，郁凉起身过去，许照眠收回视线，一个人闭目养神。

但没养多久，坐在他旁边的年轻男士又激动了，他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小心翼翼的接住陆煊的眼神，小声的说：“小许总，你看到没，陆总居然看我们这边，我没看错吧。”

许照眠头晕目眩，被他激动又崇拜的语气冲击得心脏怦怦跳。

忍不住心里想，你这是不知道他以前还哄着自己睡觉的样子。

要是知道了岂不是吓死你。

年轻男士还没忘记七点多时，陆总亲自把他接走的事儿，忍不住问：“你跟陆总是认识的吗？”

许照眠实诚道：“是啊，认识的。”

年轻男士说：“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陆总都迫不及待要带着你叙旧。”

许照眠微妙的笑了笑：“我哪敢高攀，那可是陆总。”

年轻男士莫名听出一丝阴阳怪气：“……”

上半场结束后，音乐响起，舞台变成舞池，餐桌也开始陆续送菜，经理带着侍者推着自助餐的车子进来，拘谨的气氛一下子散开了。

许照眠揣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这一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大多数去往上接近舞台的那几桌，交头接耳，欢声笑语。

但没多久，坐在主桌的陆煊忽然起身坐在许照眠旁边的空位子上。

那不算空位子，是郁凉的座位。

远远看去的陆总像一座山，近看后他给人的压力远不止一座山。

内敛的神色下藏着八分威严，两分骄矜，属于在一群上位者中的佼佼者。

年轻男士顿时闭上嘴，有些茫然的看向许照眠，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还是被好友拉走了。

虽说这么近距离是攀谈的好机会，但像他们那样的，还是小心为上，要是说错话，得罪陆家，就得不偿失了。

周围都没人敢靠近，许照眠也不装了，懒洋洋的觑了他一眼：“这是郁凉的位置。”

陆煊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探他的温度，灼热发烫，让他微微蹙眉：“调走了，现在是我的。”

许照眠：“？”

上半场时，陆煊一直关注这边的动静，以前许照眠吃东西时，大口大口的，一个汉堡能有他半张脸大，都吭哧吭哧的吃得贼香。

这次晚宴的菜单大多是按照他的口味挑的，结果没吃两口，可见人是不舒服。

众目睽睽下，陆煊收起手：“还热着，跟我回去？”

许照眠迟疑的看了眼郁凉的方向，能察觉到他对这次项目的用心，他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

“许氏集团应该不在考虑范围。”陆煊冷淡的声线敲碎郁凉的梦，同时让许照眠回过神来。

许照眠睫毛微颤：“我知道。”

说完反应过来，知道是知道，许照眠心里有气：“说这话，是想跟我一分为二，划清界限吗？”

陆煊接过他打来的拳头，裹在手心：“怕你失望，没想到你会让他陪着你一起过来。”

他浑浊的嗓音补了一句：“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招标会不是陆煊一个人说了算，虽然他也有一言之堂的能力，只是这次的项目体量不大，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许照眠明白其中利害，真要了，许氏集团在A市就是出头鸟，被人盯着打，多危险。

而且他最喜欢陆煊公事公办的样子，感情那是私底下的事儿，掺杂公事里，那就不纯粹了。

许照眠还念着一份，大概是亲情的意思。

“那可不……”许照眠专挑他不爱听的话 ，“这些年，是郁凉在照顾我。”

陆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许照眠瞅着他一副想发作但又不得不忍着的表情，心里就很想笑出声。

陆煊自个琢磨着，捏了捏他的手，像是挤出来的话，大度表示：“没关系，我应该感谢他照顾你的。”

又来了 。

许照眠心想，管他还管上瘾了。

但他现在身体发虚无力，攒了一肚子的矫情想着要发作，看来只能延后。

“回。”许照眠动了动唇，垂下眼睑，看着有些委屈。

陆煊看得心都软下来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