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污秽中的云彩（1 / 2）
阿聪走出铁门，一条肮脏的小巷出现在他眼前，因为处于菲林巨舰的下层，没有日光照射，整个小巷的光全来自于遍布在头上的很多巨大白灯，在白色光线的笼罩中，小巷却显得肮脏无比，地上遍布着各种以海产品为主的垃圾，小巷的两边都是各种卖海产品的小商贩。
“新鲜的哈儿鱼！新鲜的哈儿鱼！”
阿聪路过一个中年大妈，他跟前的木板上放着几条丑陋的大鱼，鱼的嘴就像是含着两根香肠一样，咕噜着绿色的大眼睛，感觉又有点搞笑。
阿聪继续着往前走，地上充斥着又粘有滑的液体和血液，他走几步就要差点滑到。
“三头牛眼！三头牛眼！新鲜三头牛眼！”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黑汉子大喊着，他面前放着十几个黑色的动物大眼睛，整个眼球还在微微颤动，就像是十几个黑色的心脏一般。
中年男人看见阿聪正在盯着他面前的东西看，急忙对他呼喊道
“小子！来尝一下！新鲜三头牛眼！来来来！”
男人拿起一颗眼球，用两根手指挤压着眼睛，显得眼睛很有弹性。
阿聪急忙挥手道：“不了，谢谢。”
这时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穿着破烂的牛仔连吊带小孩来到了中年男人面前，看见了眼前的牛眼，他的眼睛立即发出光来
“乔尔叔叔！我想吃！”
他留着口水看着这些恶心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这个叫乔尔的屠户说道
乔尔挥了挥手说：“小巴赫！没钱就不能吃！让你爹给你钱！”
小孩的名字还挺牛，叫巴赫。
巴赫哼了一声，双手齐用在身上摸着什么东西，很快就从裤裆里找出来两枚硬币。
“乔尔叔叔！我有钱！我要吃！”
乔尔看着巴赫手上的硬币，不耐烦的说道：“不够，差20！”
巴赫拉着乔尔的手开始卖萌，他故意用可爱的声音说道：“乔尔叔叔，给我吃一个嘛，吃一个嘛！”
乔尔冷冷的说道：“不给，少一分钱也不行！”
这时，这个叫巴赫的小男孩看见了在一旁看热闹的阿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巴赫一看就是惯犯了，感觉随便找个陌生人就能瞬间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
这巴赫虽然满脸脏兮兮的，但是大大的眼睛还很是可爱，阿聪内心还是受不了这种小孩子的乞求的。
阿聪叹了口气，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拿出了两枚十块钱的硬币递给巴赫。
巴赫立马给阿聪一个职业有灿烂的微笑：“谢谢大哥哥！”
巴赫立刻用钱买了一颗恶心的牛眼睛，他把牛眼拿在手上猛地把手往乔尔身边一伸。
“玛莎酱1块。”
巴赫眯着眼睛看着乔尔，乔尔一下子就怂了，好像巴赫有他啥把柄似的，巴赫从裤包里掏出一袋小小的用一种类似干海带的植物包起来的东西扔给巴赫，巴赫一把接住，打开干海带，一股紫色的液体倒在黑色的眼球上，显得更加恶心了。
巴赫一口向眼球咬下去，一半眼球就被他吃掉了。
阿聪低头问道：“小弟弟，这么恶心的东西你怎么能吃下去的？”
巴赫嘴里一边嚼着眼球一边说道：“哥哥，很好吃的！你也可以尝一下！”
阿聪拨浪鼓一样摇着头说：“呵呵，你吃就行。”
乔尔在一旁看着吃着眼睛的巴赫说道
“因为黑暗，我们必须吃这玩意儿”
乔尔拿起一颗眼球塞进了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我们海虫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活在巨舰底层，没有阳光，没有紫外线，常年下去眼睛就会瞎掉，身体也会出现问题，而这种三头牛眼睛能够让我们免于病痛。”
阿聪问道：“难道就不能出去吗？比如去甲板上晒晒太阳啥的？”
乔尔说道：“甲板？甲板是属于菲林帝国上层海爵以上才能去的地方，我们海虫是没有资格的！”
阿聪又说到：“那像红海鬼那样可以出海啊！”
巴赫此时已经将眼球吃饭，他擦了一下嘴上的紫色液体说道：“哥哥，出海也不是任何人都有权利的！红海鬼运气好而已！能和警方合作做事！”
乔尔接着说：“是的，红海鬼花言巧语，总能和上层的一些交上朋友，他才能够成为一个有出海资格的人，而无用之人，只能在F24从事属于我们的工作。”
阿聪正想要问接下来的问题，这时从刚才他走出来的铁门中走出来几十个刚才切黑鲸的人，他们径直走到乔尔身旁购买眼球，这下乔尔也没空理他了。
阿聪正想和巴赫继续聊聊，但巴赫也是一转眼的时间就不见了。他继续着往前走，整个小巷都是统一的风格，应该是F24区的一个菜市场，直到他走到巷道的尽头，一股奇妙的香味从前面的拐角处传来。
这个味道和这儿的腥味格格不入，阿聪循着香味往前走去，在拐角处，一个粉红色的门面出现在眼前。
整个门店装扮得犹如迪士尼童话般美丽，门店门口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蛋糕模型，门店上写着店名
“阿芙乐尔甜品店”
店里的木门关着，但藏不住里面渗出来的香味
阿聪推门进去，迎面而来是几排做成云朵或者棉花糖一般的货架，墙面被布置成天蓝色，整体看起来就像是踏入了天空一般。
而店里的前台站着一个穿着中世纪欧洲贵妇紧身衣的女人和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孩，他们正在对着前方被他们遮挡住视线的人说话。
那个贵妇用带有一丝怨言的语气说道
“吉拉，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愿意，我托人可以把你的店弄到F1去，免得每次我都要带孩子来到这个恶心的地方买你的糕点。”
吧台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邦妮女士，我早就说过了，我的店不会去顶层的，我就是这儿的人，我不会离开家的。”
这个叫邦妮的女人说道：“安吉，你知道吗，这是你能去到上层的机会！你的店上去了你以后就是上层人了，我是能帮你搞定的，而且你的东西本来就是菲林数一数二的甜品，没必要在这儿受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