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二:不共戴天(1 / 2)

我瞄了眼假正经,继续问严君:“你到底在我身边安了多少眼线?”

严君淡淡一笑,“保密。”

就猜到她得这么回答,我戏谑地说:“费那么多事儿,净安排些阿猫阿狗。你咋不安排个媳妇儿给我呢?”

“呀!那是我不对,安排错了。不过现在改也不晚啊!跟哥说,想要啥样的?有‘艾’的,还是带‘梅’的?哥给你安排,包你满意!”

我竟一时语塞,借着喝汤琢磨对策。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看你妹就可以啊,你有妹妹吧!介绍给我咋样啊!”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后悔!”

我本想调侃她,没想到她却很爽快地答应了。不会她们一家子都不太正常吧?或是太丑,根本找不到下家,这才要硬塞给我?我立刻说道:“你妹不会跟你一样吧?太丑、太爷们儿,小爷可都不要。”

严君笑着说:“呵呵!你别后悔啊!”

“哎!你说你,好好一个女人,长得也算挺漂亮,为什么非要捯饬成这样?弄得未婚夫也不要你。”我故意说成是未婚夫不要她。为的就是恶心她。但觉得似乎不太解气,又补充道:“你不会真变性了吧?噢……对,为那天的小妞儿?那小妞儿是不错,要不也别麻烦你妹了,把她让给小爷怎么样?”

严君由笑转怒,道:“南宫说你这张破嘴能活到现在是奇迹,真是一点都没说错!你刚才说的,倒是提醒我了。是该考虑为你安排个后妈,给你生一个弟弟,那样你就不用活了。”

我也怒道:“小爷给你当爹还差不多,还要给我安排个妈!再说为啥有弟弟我就……”我突然记起那句“只能生一个”的男人约定,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而严君听了我的话,脸上也浮上一抹伤感。这一阵唇枪舌剑,以我卡壳儿告一段落。

没有人再说话,在彼此沉默的二十分钟里,除从车底不断地传来有规律的“咯当咯当”声外,包厢里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我和严君安静地对坐着,墓室里惊险的一幕幕跟过电影似的从我眼前掠过,到现在仍让小爷心有余悸!而眼前这个女人,却竟然能如此平静地欣赏窗外的风光,是该夸她定力十足?还是该说她神经大条?或是,她早已在此前的大风浪里,经历过无数的惊险,觉得司空见惯了呢?

我十分好奇,“倒斗”这样的行当里,女人应该是很少的吧!而眼前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会走向这条路?为什么要把大好的青春花费在黑暗的墓室里?我心中的疑惑越积越多。其实,眼下也许正是我探究其中原因的好机会,但我却始终没能问出口,只和严君一样,静静地凝望着车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

火车缓缓驶进了BJ站。走出出站口,严君就与假正经约定,在东四的隆福寺牌楼下会合,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我和假正经拦了辆出租车,先一步来到目的地,坐在道边的马路牙子上扯着闲篇儿。毕竟是一场同学,又一个屋住了这么多天,也不是完全不能沟通。

原来他在学校用的是假名,他也姓南宫。我问他叫什么,死活都不肯说。但告诉我,他叔叔,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南宫,叫南宫驰。

我又问他,严君明明是女的,大家为什么都管她叫哥,不回答;问他,她明明姓严,大家为什么称她做莫,不回答;问他,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还是不回答。问他,为什么一见面就动手打我,他终于答道:想替莫哥出出气;问他,我与严君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却答:不共戴天!

套了半天近乎,得到的答案就是个屁,风一吹就散了,连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就在我百无聊赖地目送第101个经过身前的行人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们面前。我们满怀期待地盼望严君从车上走下来,可看到的却是一条纤细的腿。假正经瞬间失去了兴趣,转头看向一边。而小爷我却目光发直地盯着那美腿。车上下来的人,双腿笔直、性感!身穿一件米色齐膝风衣,西装长裤,高跟鞋,栗黄色的一头长卷发!

我碰了碰假正经,对那女的努努嘴,小声说:“瞧瞧、瞧瞧,这才叫女人!”

那女人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啊……平胸!我略觉遗憾地咂咂嘴,等我再往脸上一瞄,吓得我连连转头看假正经,却发现他的惊讶之色比我有过之无不及。假正经的下巴都惊得要掉到地上了,嘴里发出一个变了声调的“哥……”。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