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因为他哭了(1 / 2)

  柏腾点头,又摇头。

  “......最严重的一次,还记得吗?”

  “记得。”柏腾声音有些哑,“我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在教堂的孤儿院里死去。”

  柏腾一直知道他有病,从姓氏改为“柏”的那一刻开始,病愈发得重。

  他没有感情,也很难对人产生感情。后来他学会了“观察”人,“模仿”人,最终让自己变得像个人。

  柏腾努力地演好一个人,却始终事与愿违。

  第一次失败,是柏樱的自杀。他意识到“哥哥”的角色,被自己诠释得有多失败。

  抚养柏樱的遗子,他亲自取名为“成钰”,尽一切可能的弥补。柏腾知道,自己依旧在表演,表演一个“严厉的家长”,一个“负责任的舅舅”。

  他还扮演着温柔体贴、富有耐心的情人,而林恣意却总是笑他虚伪,指着他的左胸口说:“你这里没有心。”

  柏腾不反驳,因为林恣意说的是正确的。

  他没有心,没有温度,没有一丝人的情感。

  ......

  直至那个内向腼腆,瘦弱漂亮的小孩出现。

  一切美好的词,都不能形容他和李锦程的相遇。而最坏的词语,难以度量他亲手毁掉这一切的恶。

  而现在回想起来,柏腾很难说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李锦程动了心思。

  也许从见第一面,说第一句话,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

  曾经有很多次,他因为小孩,对“生”有了念头。像连续多云的天空,照进阳光。像阴暗潮湿的砖下,生出青苔。

  最为强烈的一次,是他和李锦程的最后一次见面。

  在黑夜中,小孩比头顶上的星星还要亮的眼睛,真诚地、毫无保留地看着自己,说出那句“我喜欢柏叔叔”。

  那一瞬间,柏腾的心头有火在烧。

  他变得贪婪,突然很想隐瞒内心缺陷的一角,将这份感情“饱其私囊”。

  但这时传来的柏盛的声音,将他从幻想拉回现实,进而变为碎片。

  柏腾当然知道那杯酒有问题,选择故意喝下,心里想的是“正好”。

  正好他想要结束这一切,有人替他选好了路。

  正好可以顺理成章的丢掉所有,摘下所谓“柏腾”的面具。

  正好,也好。

  可唯一的变数,依旧是李锦程。

  违禁药的药效,不足以摧毁柏腾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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