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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对村子,也需要不求回报,好好的奉献出自己的这条性命。

每一次使用天照都会加重身体的负担,与此同时视力也会随之削减。

然而,接下来的变故,让任何人都没能想到。

宇智波田岛早已经识破了柱间的身份,想要借以宇智波斑与柱间的友谊,绑架柱间来达成后续战争的目的。

好巧不巧的是,千手柱间的父亲亦然,同样想要利用这一点为之后的战争所用。

宇智波斑在那天为了保护泉奈开启了写轮眼,并且立誓与柱间就此恩断义绝,他们的羁绊已经就此斩断,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恩怨永远没有停止。

但宇智波鸢却能明白,柱间对于斑而言,究竟是多重要的存在。

这样深刻的羁绊,永远也不可能说斩断就能斩断的啊。

在她袒露心意的那日之后,宇智波斑几乎一看到她就会绕道走,但唯独除了那天,他主动站在了宇智波鸢的面前,沉默不语的和她静坐对视,四目相对了很久。

“……鸢,我好累。”他说。

“当然会累的啊。”宇智波鸢回答:“斑不是兵器,不是没有感情的苦无,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会难过,会快乐,会悲伤。”

“斑没有办法同时做好宇智波的忍者,泉奈的哥哥,柱间的朋友。”

她抬起手,摸了摸少年炸炸的刺猬头,有一点点扎手。

“所以,就算斑现在已经能有这么强了,还是会累的呀。”

“累的话,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我会陪着你的哦。”

“……”宇智波斑望着她沉默了一会,依靠在她主动伸过来的肩膀上:“我,会保护好你。”

“嗯。”

“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等我的力量足够的时候。”

“嗯,我知道的。”

再后来呢?

再后来,斑切实履行了他的承诺。

宇智波田岛的身体其实早已经透支到极点,随着斑和泉奈的成长,宇智波田岛在某次的战役中,生命彻底走向尽头,族中的权利也就在那时交付于了斑和泉奈兄弟二人的手中。

宇智波鸢不再被强行带到战场去释放她的瞳术。

在某次斑与她并肩作战时,宇智波鸢主动展现了自己其实具有类似伊邪那岐的被动技能——无需付出任何代价的时间溯流。

但斑并没有就此出现任何想要利用亦或者算计这一点的心态,只是严肃的告诉她,一定要严防死守这个秘密,否则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想要来夺走她的眼睛。

“……斑不想吗?”宇智波鸢问他。

“又在说傻话。”

“不,我是认真的,只要斑想的话,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把我的眼睛给你。”

她捉着宇智波斑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眼眶上,将这句话说的仿佛充满呢喃的真挚告白。

“别说傻话了。”

宇智波斑抖开了她的手,转过身离开——在他们带领宇智波的这个时候,他和泉奈也已经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一切像是变了,却又没完全改变。

战争仿佛无休无止。

究竟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停止呢?

这么多年以来,谁都累了。

现在一族的平均寿命甚至过不了二十多岁,这实在是过于夸张了一些。

“斑?”

小鸟又熟练的落到了他的肩头,一颗脑袋架在他的肩膀上,一双手非常熟练的环过他的脖颈。

“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不行。”

她已经不再是可以撒娇的小孩子了。

“那,斑抱我回去?”

“不行。”宇智波斑的回答可谓是一板一眼,彰显直男本质,他生硬的回答道:“松手,鸢。”

于是落在他肩头的小鸟就这样飞走了,她停在原地,失落而又强颜欢笑的望着他。

宇智波斑制止着自己想回头的念头,脚步不停的离开。

宇智波鸢眨了眨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望着那一撮蓬松的刺猬头发彻底远去。

“你不告诉哥哥?”宇智波泉奈将她的胳膊架起来,边走边问。

告诉什么呢?是她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这件事情,还是她预感自己的身体渐渐走向穷途末路这件事情?

“嗯,我很早之前就有告诉他了,我喜欢他。”宇智波鸢严肃的回答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泉奈险些被她绊了一跤。

“那你完了,我觉得哥哥的那种性格,这辈子都不会找什么族长夫人。”

“我想也是。”宇智波鸢抬手想摸摸泉奈的脑袋,被他惊恐的躲开。

“我不是这种人啊!”

宇智波鸢的手悬停在半空:“……我只是觉得你和我的弟弟很像,如果他长大了,说不定也长你这样。”

“你这不是为了摸我的头刻意找的借口吧?”宇智波泉奈持续警惕。

宇智波鸢:“……”

她缓缓抽出泉奈搀扶自己的手,后退几步,保持了一个非常恰当,礼貌又不逾矩的距离。

“如果我死了,希望能把我的眼睛留给斑。”她说。

“理论上而言,亲生兄弟的眼睛效果可能更好一些。”宇智波泉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你现在就想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大义,自愿献出双眼?”

宇智波泉奈:“不,我觉得我还能和我的兄长大人并肩作战一百年。”

“……不要一百年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快点结束比较好。”

宇智波鸢发现,斑的视力与身体相较以前,早就已经大不如前。

这是每一个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几乎都会经历的血继限界病,类似于诅咒,无解,结局只有死亡。

宇智波斑某天夜晚起夜咳嗽时,忽然和一只从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的大黑耗子面面相觑。

哦,不是大黑耗子,原来是习惯性穿着一身黑的宇智波鸢。

如今战乱时期物资匮乏,晚上族长家连蜡烛都不会点,外面的月光映照着她惨白惨白的小脸,长发倒挂着披散下来,宇智波鸢望着他眨了眨眼。

乍看,像极了半夜爬过来勾魂索命的女鬼。

宇智波斑:“……”

他的咳嗽一瞬间都被结结实实的吓了回去。

“怎么了?”

但是宇智波斑不愧是宇智波斑,身为立于忍界巅峰遇事处变不惊的男人,很快就缓过神来,望着宇智波鸢淡淡的问道。

“没怎么。”宇智波鸢的眼神简直愈来愈像一只黑猫,她一翻身就落到了床榻上,然后一脸平静的说出了让宇智波斑瞬间炸毛的话:“想你了,斑。”

任谁也没能想到,曾经的宇智波鸢,居然是个天然的肉食系。

她面无表情,一脸无辜的侧着头枕在斑的胸口,闭上眼睛听着对方咚咚咚如擂鼓的心跳。

“……又在说什么笨蛋话。”宇智波斑的手悬在半空,似是想把她推开,想了想又没动:“而且不要随随便便进我的房间,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之前的小孩子了,你毕竟是女生……不要像之前一样总是依赖我,小孩子的心性要收一收。”

“我不想。”宇智波鸢翻了个身趴起来,头发悬在半空,保持着俯视的姿势,眼睛巴巴的望着他:“我不要。”

但是这样的对视方式实在是太奇怪了。

宇智波斑又听到了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还有少女几乎近在咫尺的呼吸。

“而且。”宇智波鸢故意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的头发扫了宇智波斑一脸:“斑是胆小鬼。”

“……?”

“斑是世界上最大的胆小鬼。”宇智波鸢撅起嘴:“我之前和他说过好多次了,喜欢,喜欢,鸢喜欢斑,我喜欢一边嫌弃着我一边把哭着的我背在身上带我回去照顾着我的斑,又严厉又温柔的斑,还有说好了会保护我的斑。”

“斑当族长以后村子里的人都害怕你,可是我不害怕斑,他只是看起来凶了一点,而且就算表情稍微凶一点也是很帅气,超级无敌帅气的斑。”

“我喜欢你啊。”她的眼泪忽然簌簌的流下来,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吧嗒吧嗒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喜欢了,回过头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我在战场上努力着,努力着,我一点都不喜欢战争,千手一族的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吗?在斑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很努力了,我……”

胡言乱语,乱说一气,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告白还是发牢骚还是诉说自己的委屈。

然后她感觉后颈忽然落上了一只手,在战场上杀人夺取性命的手,这时候正轻轻婆娑着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

她顺着这只手的力度,缓缓的趴了下来,温顺的趴在一个温暖的,宽阔的怀抱里,像婴儿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安逸。

但是他还是没有开口,或者给予自己一个回应什么的。

“我啊,你不要看我这个样子,我也是宇智波族长的孩子,就像斑一样。”

“……好吧,我和斑差远啦,我弱小的要命,按照天赋来说的话家里只有我的哥哥能和斑相提并论呢。”

“但是那个时候没有现在一样那么多的战争,我也很幸运,年幼时不像哥哥一样上过战场,我啊……一开始真的过的非常非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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