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脏病（1 / 2）

温良看着妈妈翻着电视机下面的抽屉。妈妈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温良使不上劲来。

温度州揽着沈河，一手慌忙地拧开一瓶药。兜在温度州手里的白色的小片似乎烫手一般，温度州也一脸是汗地看着沈河。

他安慰着她：“没事的，没事的……”

温度州温柔的话很长时间都回荡在逼仄的房间里。因为没到夜深。小区里除了那几个经常打牌的老头老太太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轻柔的声音跟着东西烧糊的糊味继续、不断地在房间里游荡。

温度州一个劲地安慰着沈河。他的眼里挂出了几粒不怎么常见的泪珠。

温良看着他的父母。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父亲还是哭了，哭得没有人察觉，他也并没有哭出声音来。

沈河有心脏病。这次她吃了药，过了好久才缓了过来。

男人还是累了。

他拉着沈河瘫坐在刚好足够三人排排坐的沙发上。仰着头，闻着含有糊味的空气。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电视机里面映着的两个人，愁眉苦脸的。房间里的气氛继续压抑着，就好像他们的头顶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面对即将变得更糟的生活。夫妻两人并没有什么招数。他们的天好像塌了一般。

温度州继续仰着头，长叹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止住了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他不能让自己哭。

因为温度州他明白，要哭也不是现在，也不能是现在。他故作轻松地强装出一丝写意般的自然。

温度州揉了一下眼睛，半开玩笑地对着沈河说。

“饿得等不及了别先吃药啊，药吃不饱……我刚刚被辣椒呛了眼睛，眼泪都出来了！闻见了吧，看吧！现在没饭吃了！走吧！我带你出去吃！”

温度州灰溜溜地起身去关火，然后他拉着沈河，但沈河不为所动。

“度州，你说我们的儿子哪儿去了？”

温度州听见沈河说的话，他装作没听见。再细想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哭。

温良看着垂头丧气、一夜白发的妈妈，和强颜欢笑、故作轻松的爸爸。他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正想出手安慰安慰，可刚刚撞肩穿过的一个柜子，让他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特殊。

温良急得快要哭了出来。但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

大狸追着温良的踪迹就跟到了温良家里。刚新奇地透过墙探出个脑袋来，满脸的好奇和带有一点骄傲的小吹嘘的神色，随着它刚刚睁开的眼睛一起僵在了脸上。大狸意识到了氛围稍微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还好温良并没有意识到它。

大狸小声地对着温良说。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温良没有听见似的迟疑了一阵才缓慢看向四周，他终于发觉刚才好像有人叫他了。

“哦！你回来了。”

温良一脸疲倦，他的精神很不好。

“在这呢……”大狸提醒着温良。

“哦！不好意思。”温良转过身去面对着大狸。

“哦！对了！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消息回来？”大狸还是没有忍住，难以言说的激动溢于言表。

“怎么回事？”

“你可以暂时不用死了！开不开心？”大狸急着说这句话，但是还做出了一点吐槽似的补充，“你从二十米的地方，大概六楼的地方跳下去，大出血还活得下来，你厉害啊！简直是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