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道别（1 / 2）

“嘶——”

白色房间云雾缭绕。

“香气纯正、口感舒适、回味柔和。”

手指微弹。

柔软的烟灰在宁静的时光中慢慢飘落在地上。

红发少年正迎着阳光，半眯着眼，舒展着眉头，老神在在地躺在椅子上，俯视下方蟑螂般大小、来往不绝的人群。

多天未洗的脚搭在窗台，让阳光照射，重咸的酸味如此稀释于外界。

黑发的高大剑士一脸不自在地给少年揉着肩膀。

他的手掌宽大，他叉开一只手就能按摩两边的肩膀，可能你觉得夸张朋友，但这就是天赋。

“好了吗。”

他有些拘谨地问道。

费厄向窗外潇洒地弹射出未熄灭的烟头，慢悠悠地说道：“下去吧，不要留下多余的事，我休息了。”

是的，我确定这东西比我没素质。

斯威丧着脸问道：“您不沉睡了吗？”

“我决定把这件事变成一个美妙的过程，自然、美好、充满诗意，肉体与灵魂恰到好处地交融。

你不会明白的，次等的审判者。”

拳头硬了。

斯威的脸拧在一起，像是要旋转起来。

终于，他忍住了让好哥们脸部充血的冲动，留下沉重的鼻息离去了。

净炎塔，边缘侵染祭坛。

一排排十米高的白石柱围住直径百米的广场。

人们不在此有所留步，这是让人避让的地方，神殿的祭坛不止一个，而这里是最为清静的，空荡荡地只有入口处还有人影。

两位身着黑色长袍带着尖帽的神官端着老旧的书籍来回踱步着。

其中较高的一位看见了神殿出名的剑士，便放下书扬着鼻子走向他，随后平静地打了招呼。

“许久不见，听闻他们称你为神殿最臭的屎，但愿这样的日子能少一点。”

我想好哥们听到就不会质疑神殿对我的期望了。

斯威只清楚神官的大致年纪，他以前记不清自己的时候总是用神官的岁数倒推自己的，不清晰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和前些日子不同了，他早早地白了头发，知性温和的脸也有些衰老不再有神气。

“我明天要带人接受侵染，我已经上报过了，这是信物。”

斯威拿出一支红色的木棍，将其折断，里面是一根布满裂痕的指骨。

神官接过，从怀里拿出铜卡，指骨碎成渣块掉落在卡片上，瞬间燃过银色火焰，无规律的绿色纹路于其上蔓延，卡片的整体则变为黑色。

青年神官没有递过卡，他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说道：“有其他的选择，为什么要选这里，审判官的直觉？”

“大概吧。”

另一个十几岁出头的女神官放下书靠了过来，她脸上挂着的无神表情和伯恩地区饱受灰质和神殿折磨的诅咒者如出一辙。

她想要开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憋了回去。

纠结和痛苦写在她尚且稚嫩的脸上，理由也许是虚无与疯狂知识日复一日地对她进行着折磨，也可能伴随着其他。

这对斯威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他只是对着青年神官说话：“看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青年神官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冷漠的微笑，卡片翻转在他指尖，下一秒出现在斯威手上。

“别想着利用我们，我还是会如实上报的，安静的日子很珍贵。”

“我从不给老熟人找事。”斯威不以为然地说道。

神官挂着的笑容褪去，看上去平静而疲惫，“希望这一次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