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1 / 2）

夕阳的光将街道染得通红，红雾飘散，于城镇之中轻薄地随风飘动。

街道。

被黑斗篷猛住的高大男子伫立中央，他左手提着剑，让他看上去更加宽大。

银质般洁白的单手剑滴答着血，血液未曾在朴素的剑身留下痕迹。

男人的身形在举剑的刹那，如同照射在棱镜上的光偏射开，在男孩的眼中，残影不可思议地缓慢推进，又在瞬间消失。

是炎日贴近地面所看到的那种扭曲，一道又一道闪过，空间像是水一样流动着，让人窒息的安静随着男人持剑落地而落幕，一切短暂又突兀。

爆响，耳鸣。

腥味满溢鼻腔。

血液迸发。

颗粒的肉，沸腾的血气，放大，消失，那般盛大，同步着所见者的情绪高昂到顶点。

不像是人，唯一的旁观者如此评价。

男孩想问问对面那人是怎么Q出来的。

他手中的硬币掉落在坑坑洼洼的大石板上，清脆的声音在街道回荡，持剑者把目光锁向他，不过并不友善。

男孩的腿慢慢软化，汗液沁透衣服，这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

硬币在地面弹起。

夕阳的贫民街道红彤彤一片，红色的雾气向着低处飘散，破旧的阶梯处流淌着血。

他恍然意识到了这一切，压抑的气息卡住他的喉咙，踩住他的灵魂，让男孩感觉自己在不断下沉。

石街肮脏的水坑显现着硬币的倒影，银色的女神像满是斑驳。

那一瞬间硬币的正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只是因为没看到，背后不一定还是女神像的图案。

剑士认为硬币两面做成一样，应当是大脑遭受过剑伤，想要印上去的应该是满满当当。

正如眼前的少年是肉体一面女神像，而他的视角看不到另一面的金额图案，但他能够判断那是金额图案而并非女神像。

这个代表复生的金额应该是个好数目。

和他先前砍过的人不一样……少年身上是一样的剑伤，虽然愈合也能从衣服的破损上认得，可依托于肉体的灵魂复杂且消极，与之前差异很大。

这个再生之人吊着眼睛，露着僵硬的笑，犹犹豫豫地扣着屁股，见他没反应便走到他的视线之外，简直一脸死相，不复先前活跃天真。

一个冒犯禁忌的巫师，圣剑会这样共鸣只有接近古神的时候，他们是远超通常的天命者，活在记录里的人。

让他去公会吗，还是放着不管。

剑士沉默地看着他。

审判之人拿钱办事，金额里面没有这个样式就做不成这样式的事，他很好奇，可求知欲不是驱动他行动的规则，他很纠结。

男孩突然说话了，十分平静，先前的胆怯表现如同黏在一起的浓痰给一口吐了个干净。

“你在杀人？”

剑士的思维停顿了片刻。

“是的。”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却依然询问，剑士觉得这个巫师很严谨。

是看出我是审判者了么，很少有人关注我的职业素养，我猜这是个不错的家伙。

“……”

男孩沉默了。

剑士张了张嘴巴，言语并不干脆，“有……有什么问题吗？”

男孩指着地上的小块说道：“你不分老少都杀，你是强盗吗。”

剑士快速地回答道：“我没拿他们东西。”

“你说得对……”

他其实想要向他问如何学那种剑术，但凡事都有个先后，在他的记忆中询问对方在干什么、什么工作是一个总能听到的开场话。

剑他的脸冷峻，面相有点西方味道，脸上有一点皱纹，下巴处有着浓密的胡子，看着是个中年人，因为下巴有浓胡子。

这种分析有屁用啊！

男孩依然没想到如何打交道，他忽然觉得刚才的问题显得不太礼貌，在这个地方强盗也不是好词。

强盗也一般会找什么借口来行事。

不找借口直白说“我是强盗”的结果就是接下来地面多填一滩颜料。

男孩初来乍到刚简单处理完偷工减料的七年份记忆，整个人都有些疲惫，好在他现在有一口地道的当地口音。

除了疲惫以外，他本身也不太会和人打交道，通常只要不玩游戏就找不到话题。

男孩感受到了困纠。

他面露难色了，不过看着地上有亮闪闪的东西，灵光乍现地有了想法，于是顺着话说道：“我拿他们东西，那我就是强盗了。”

看着乐呵的男孩，剑士认真地回答道：“你没杀人。”

男孩摊开手，“那我拿了我就是小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