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错命38（2 / 2）

看来这就是那位海皇了。神璃走近了几步，一边礼貌地回礼一边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老爹娴熟地为众人沏好茶后来到时一的病床边，拾起贴在一旁的诊断书扫了一眼，随后脱下白布手套收回内衬里，又掏出一副细薄的胶皮手套戴上：“失礼了，贤者大人。”

简单寒暄完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看着老男人一会翻开时一的眼皮检查，一会翻着他的舌头往里看。

冷静，要冷静。神璃看到男人的呼吸还算平稳也松了口气：“这边的情况就先给老爹分析吧。”

虽然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位挚友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事情仍需一步一步来。

“让我们谈谈吧。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三人坐上了属于七月的病床。

“你预见到了吧，和七月，也就是这个海皇有关的事情。”言理略带幽怨地问。

神璃点点头：“但我要澄清一下，这一次并没有想过将你们拖进这件事。”

啊？言理多少有些惊讶。这就与她和时一此前的推测有所出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事件神璃确实来得有些晚。

但如果她和时一的休假并不是计划的一环，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她想起神璃给她准备的那几件衣服，脖子上再度泛起淡淡的粉色。

神璃叹了口气，她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看着她俩的七月：“确实有一些与海皇有关的未来片段，但现在发生的这件事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好吧。言理也瞥了眼似懂非懂的七月：“那就先说说原本将要发生的事情吧。”

这是半年前的一个夏夜。名为神璃的少女做了一个怪梦。她梦到无数怪物从深海涌出，咬沉战舰，在大雪纷飞中摧毁了帝国军港，最后从一片黑水中拖出一个人形的躯体。

怪物们将那躯体奉若神明地供奉在一片黑暗的深渊之中，日复一日地呼唤祂的苏醒。

“这就是第一个梦境的内容了。”神璃说。

言理觉得她描述的这一幕很熟悉：“听起来倒像是进攻纳拉夏泊尔的渊血者们？对方也确实表露出抢夺七月的目的。”

“但现在距离冬天还很早，怪物们的进攻虽然很凌厉，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她随即补充了自己的质疑：“是提前了么？”

“或许吧。”神璃叹了口气：“我可不知道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七月大概听明白她们在讨论什么，他看着金发的少女：“你能预知未来？”

“不能。”神璃摇头：“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和未来有关的画面，以梦境的形式闯入我的脑海。”

言理点点头：“好吧。那还有么？”

第二场梦境发生于三天后。黑暗的海皇终于苏醒，七海之妖归为一统。这位瞳孔中永远闪烁着仇恨的海之君主唤醒了七海的远古愤怒，在他的催促之下，随着无尽巨浪从天而降的海妖与深海魔物们对人类诸国展开了永无休止的杀戮。城市被淹没，痕迹被抹除，唯有鲜血与哀嚎被献祭给无光的深渊。

“额。”言理终于开始把一些事情串联起来：“这就是为什么你告诫时一不要把海皇的身体取出来？”

神璃点点头：“他在前天晚上的来信中向我描述了对于这孩子的身份和处境的猜测，我就立刻联想到了这两场梦的内容，于是一边寄出信件一边连夜往这边赶来了。”

“打断一下，”七月无力地举起手：“在你的预知梦里，灭世的那个海皇是我么？”

“也许在那个未来你没能活下来，然后...或许是凑巧，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安排，导致另一个邪恶的家伙立刻晋升为了海皇。”神璃分析道：“当然，也不排除是你，毕竟梦神之血对心智的影响始终是个谜。”

“我相信你。”七月的声音有些低落：“虽然陆地上还有我在意的人们。不顾一切试图挽救我的老师们，抚育我六年的养父，还有...”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床，躺在其上的男人被年迈的执事翻了个身，后者正捏捏敲敲地检查他的脊椎。

他又想起被困在意识深处的漫长时光里，那个从一粒种子成长为参天巨树的黑暗人格，一时失语。

言理看着他欲言又止。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懂，但自从这个少年苏醒之后她就一直保持着对对方的观察。作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的冒险者，她很容易就能捕捉到对方脸上偶尔一闪而过的戾气。

现在结合七月的表现和神璃的陈述，她隐隐能察觉到自己的搭档似乎是搞定了某个非常非常麻烦的东西，但最后自己却没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