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戏（1 / 2）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潘高峰和父亲将住完院的婆婆送回了二叔家。在车上婆婆一直在念叨着不用让潘常来帮忙，要让他多出去闯闯、多见见世面。而在父亲的口中潘还只是个孩子，如今得好好上学，之后才能找个好工作。

送走婆婆后，回家的路上，车里只剩下了父子二人。车内忽然显得格外安静，车窗上凝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爸，你知道‘电子竞技’吗？”潘高峰望着窗外的行人问道。

“啥玩意？”

“就是电脑游戏的比赛，跟足球篮球一样，如今已经成为一种新的职业了。”

“等会儿！你是说现在玩个游戏都能叫职业了？”

“对呀，去年有个WSG比赛，第一名的奖金就有三万呢！”

“锤子！那不比好多人一年的工资都高了，这些人都疯了吧。”

“你就是孤陋寡闻，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玩什么吗，都玩战队了，就跟球队一样，打比赛赚钱。”

“这能有什么出息，还能在奥运会上为国争光不成？”父亲略带嘲讽地说，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潘，“不对！你跟我说这些干嘛，难不成是想为你成天打游戏找借口？我给你说，你好好给我念书，马上就该实习了，我这正托你王叔帮你找个好单位呢！”

车里的空气突然又安静了下来，潘高峰把头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凝视着车窗上的雾珠。在车子拐了两个弯之后，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找好了一家战队，一个月有500，还包吃住，我打算休学去打职业！”

“吱~”一脚老刹车，车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让安全带突然收紧，把潘勒得生疼。

“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要去打职业，婆婆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加上比赛奖金说不定比你和妈加起来的都多，去工厂上班能有几个钱！”

“你是要气死我是吧！”

“我是要找你借两千块钱，等我赚到钱就还你。”

“滚！给老子滚！”父亲右手指向了副驾驶车门。他缩紧着眉毛和嘴唇，用着全脸的力气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感觉一只苍蝇飞过都能让他整个脑袋着火一般。

潘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你就是个老古董！”“砰！”车门被重重地摔了回去。

这天晚上潘高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他再次打开了手机，小仙女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是问峰哥哥什么时候能过去，可惜峰哥哥却无法给出答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遍翻看着二人的聊天记录……

第二天直到中午，潘才晃晃悠悠来到厕所，当他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放着一沓红红的钞票，他拿起来数了数刚好两千。跟上次的五百相比，这一沓的重量的确更重，但在潘高峰的心里，这个重量却是成指数倍增加的。不过那种不踏实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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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历了两天痛苦的考试后，终于潘高峰来到了小仙女的城市，刚下车就跟小仙女拨去了电话，对方却关着机。可能在上课或者还没睡醒，他想着，然后又发了条短信过去。

在吴博的带领下他俩来到了那家电脑维修店，大叔依然坐在角落里看着报纸。吴博跟大叔打了个招呼就径直带着潘要往里屋走去。

“站住！你们谁啊，干嘛的？”突然，大叔叫住了他俩。

“我们来找里面那个胖子。”

“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

“什么？什么叫不回来了。”

“辞职回老家了！不是，你们到底要干嘛，没其他事就赶紧走。”

吴博一个箭步上去推开了门。的确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床对面的桌子也是空空的。

“那几台电脑呢！？”吴博无比激动地问道。

“啥电脑？”

“就显示器很薄的那个。”

“那是人家网吧老板订的。诶~你们两个小屁孩到底要干嘛，再不走我叫人了啊！”

“那他有没有一个表妹？”潘高峰急促地问道。

“不知道！”大叔不耐烦地吼道。

二人被大叔赶到了店外面。“你不是有电话吗，赶紧打一个。”吴博说道。

潘先拨打了小仙女的电话，还是关机，接着又找到了她表哥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潘高峰一下靠在了墙边缓缓地坐在了地上，他的两眼大大地瞪着，仿佛魂魄被抽走了一般。

“这TM演的是哪出？”吴博抓了抓脑袋，“咋办，要不先回学校吧。”

可潘没有一点反应，“最多不就是骗了你感情吧，不至于，回学校我给你介绍一个！”

见潘依旧像块石头一样眼都没眨一下，吴博蹲了下来，伸手在潘眼前晃了晃，还是一动不动。

“咋的啦，动真情啦？”

“没啦~”潘的嘴微微动了两下。

“什么？你说啥？”

“全你妈都没啦！”潘大喊了一声，把头埋进了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