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白痴（1 / 2）

学校里的课本手工油印装订，图书馆保存着大量精品印刷书籍，求知欲驱使着很多学生借阅，每个人每天最多可以借五本，上午学习，下午体育锻炼，中午食堂有饭，虽然难以下咽。

第九圈养区第二中学的初高中部同在一个校园，上学期间，毕阳和毕欢会在学校里待一天。

究其原因，有人推测DNA怪物喜好头脑聪明的博学之人，至于为何，可能因为这些人被献祭后提供的力量更加强大。配合着民间传播的好读书人中签率更高的传闻，更加可信。

老师们是义务上课，因为没有任何指标，课堂内容丰富，老师们东谈西扯，没有顾忌，但总体而言，教学气氛沉重压抑，他们只是想把希望的种子传下去，实际上，面对强大的DNA怪物，尤其就在怪物每天的俯视下，他们心中并不觉得还有希望

在班主任老吴——一个历史老学究眼里，这几年天地巨变风云变幻，比他读的二十四史加起来还要震撼心神。

大多数人在末日时代选择了堕落，只有少数几个人逆流击水，奋勇直上，保持着学习的渴望，毕阳就是其中之一。

灾变前，毕阳沉迷游戏，让人头疼，灾变后，毕阳是班里读书最多的人。

开学第一天整个早上，老吴看到毕阳一趟趟朝图书馆跑，每去一次借一本书，然后整节课都在认真读书。

老吴想起自己献祭中签的儿子，取下眼镜，擦擦泪水，这种学生多一点，人类就有希望。

老吴不知道的是，毕阳每读完一本书，都会收获一个绿色的认知荣誉，而他明明可以一次性借五本书，却偏偏借一本还一本，实际是想借此机会接近图书管理员陆驰。

“回春灵剂”的传授时间所剩不多，陆驰就是毕阳认为可能是巫蛊系体质的人，这位学姐不仅神经质、敏感，还真的富有灵性，她能够和猫狗鹦鹉等小动物交流，曾经一头动物园跑出来的东北虎闯入学校咬伤好几个人，也是在她的呵斥下自己钻回铁笼。

前两次去借书，学姐都没正眼看他，陆驰沉迷占卜学、神秘学，少言寡语，性情淡定，她喜欢图书馆清冷一些，毕阳频频借书还书，令她头疼，因此对毕阳的热乎更加不感冒。

毕阳第三次去还书，陆驰的脸色更差了，她肩膀上站着一只碧绿的鹦鹉，叫道：“讨厌鬼又来了！讨厌鬼又来了！”

毕阳笑笑：“麻烦你了学姐，我给你带来一罐可乐！”

那是显性可乐，毕阳不能明说，因为陆驰自己研究神秘学，可是对别人的神秘学，她不屑一顾。

“你要记得喝哦！”

结果第四次来的时候，桌上的显性可乐压根没动。

“你怎么不喝啊，学姐！”毕阳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放到陆驰面前。

陆驰接过来拿起笔刷刷登记：“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可乐，喝了会让我失控。”

毕阳大为震惊，陆驰的灵性果然超出想象，想着怎么才能说服陆驰喝下可乐，陆驰白了毕阳一眼：“你还要借什么书？”

毕阳道：“余华的《兄弟》有吗？”

陆驰叹口气：“不如《活着》，《活着》你看过了吗？”

“还没有。”

“那就先借《活着》。”

“我想看《兄弟》。”

陆驰斜眼看着毕阳：“写屁股的书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多看正能量的书。”

说着站起来，到文学第八书架上找到了《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