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故乡（3）38（1 / 2）

“嗯……”

少年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面不远的少女。

“嗯……”

少女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中的档案，随着阅览，她眉头紧皱，眼睛越瞪越大，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这番神情变化，让少年愈发紧张。

生怕是那最坏的结果——“我们打算以你的名字为这种病命名”。

百无聊赖之下，艾克索悄悄瞥了眼瑞秋的手表。

【14:24】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艘船到现在好像没能开起来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抗议不公法案的市民占领宇宙港了？莫都西亚的人又打来了？生化武器扩散，外面的大家其实都已经死了？

活跃的思绪胡思乱想着。

“弗斯特先生……”

“啊，请直接叫名字吧。”艾克索猛的回过神来，下意识拔高语调，“‘弗斯特先生’，听着实在有些膈应。”

想起了讨厌的家伙。

“好吧。”并未多想，瑞秋默许了少年的小小任性，“那，艾克索，根据这份检查结果，我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

意识到失礼的艾克索又换回了小心翼翼的样子：“是要用我命名的坏，还是我还能活多久的坏？”

“那倒有些夸张了……”瑞秋轻笑，又很快止住，“好消息是，你血样中分离出的二十七种未知纳米机械并未发生排斥。初步分析显示，它们侧重方向是人体强化改造。从宏观层面感受，大概就是力气变大些，精力更充沛些，生病的频率也会变低。”

“它们展现的科技要高于现代水准。所以，除了确认它们对你无害外，暂时只能继续观察了。”

不是太好的消息，但姑且也算好消息了。

“倒是省下了一笔开销。”艾克索打趣道，让自己稍稍放松些，“那坏消息呢？”

闻言，瑞秋看了一眼艾克索，似有深意，很快又将目光放回手中的档案，开始娓娓道来：“脑部扫描显示，化合物Q-939造成了一些畸变。你的脑神经活跃度高于正常水平，已经进入了超感体的范畴。”

“除此以外，从化学组成上看，血样中的五种不明外源激素会对畸变组织造成影响。目前，只能确认其中之三会影响到你的海马体与颞叶。和Q-939一样，这类特性一般只会出现在精神强化类药物上。”

结合驾驶伊卡洛斯时那些完全称不上愉快的经历，艾克索微微颔首，大概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所以，我是被莫都西亚的MS变成了某种强化人类吗？”

艾克索不由得有些害怕，强化人的恐怖可谓人尽皆知。作为少数自黑暗时代铭刻至今的记忆，强化人作为战争的伴生物，其堪称反人类的复杂制作工艺与高昂成本可谓人尽皆知。

其中，精神强化技术直至文明复兴计划大行其道的今天仍被视作不可触碰的禁忌，唯有肉体强化改造术有在小范围内运用于一些极端工作环境。

“可以这么说。”瑞秋边说着，一边从身侧的档案堆中翻出一份文档，“按你的话说，在戴上那个金属环后，高达自行教会了你驾驶方法，以及一系列军事技能。另一方面，你有提到，操纵MS时发生了数次反常的情绪变化。”

“以我的了解看，这是一种力度极强的洗脑装置在作用。当然，具体还得等弗斯特女士那边的结果。若是如此，其目的多半是在最短时间内，培养出可以立刻投入战场的战士……甚至杀戮机器都不为过。”

“真可怕！”听到这番话，艾克索又是一阵心悸，“可是，我现在好像也没感觉有很强的……”

顿了顿，想起前夜来抓他的那几个疯女人，他稍稍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杀戮欲望？”

那些个癫婆让艾克索历历在目。就算早被他渡去了阴间，那股子或狂暴或冷漠的气息恐怕还能让他做好一段时间的噩梦。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综合看下来，你的心智似乎并没受到很大影响，这方面你有什么头绪吗？”

艾克索迷惑地歪着脑袋，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看到当事人都不明所以，瑞秋也只能作罢，暂且当做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少女起身，将所有档案堆到一边，准备送客：“好吧，体检就到这里，我还得把报告发给老师。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份详尽的注意事项，可能还有治疗流程。”

“麻烦您了，阿斯特莱雅小姐。”退至门外的艾克索深鞠一躬。

“小意思。”瑞秋摆了摆手，正欲关门，忽想起了什么，又悄悄凑到艾克索耳边低声道，“军队想让你继续利用高达战斗，但你最好尽可能少的驾驶它。我会在报告里提及的。”

听闻此言，艾克索瞪大了眼睛。

“感激不尽！”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无碍，我能做的也就这些。”瑞秋并没有在意这点小细节，“要把你这样的孩子送去战场鼓舞士气，我看这联合军也是没救了。”

听着对方那故作成熟的语气，艾克索不禁失笑，让气氛稍稍缓和：“阿斯特莱雅小姐的话，其实也就比我大两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