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天灾23（1 / 2）

在他身旁，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小孩子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拉了下他，声音儒儒地说：“爹，我肚子饿……”

小菱忙取出干粮。

没等她递给那小孩子，斜地里冲出个人，狠狠撞了她一下，夺走了她手中干粮，眨眼间钻入人群。

问荆扶住她，说：“没事吧？”

小菱眺望人群，大喊：“那个人，你站住！你要干粮，说便是了，干嘛用抢的？”

问荆叹了口气：“老百姓靠种地吃饭。天不下雨，粮食绝收，谁也没奈何。小菱，别与他生气了。”

步狂歌拎起城墙下的一名官兵，说：“灾情这么严重，县老爷不管么？”他伤势已痊愈大半，不用问荆再拖板车了。

那官兵嘴唇干裂，瞄了眼他腰间的水壶。

步狂歌把水壶递给他。

那官兵立刻咕嘟咕嘟喝起来。

步狂歌只让他喝了一口，忙不迭抢下。“快说！”

那官兵说：“你自己去问县老爷！”

步狂歌又把水壶塞给他了。

那官兵一口气喝干了壶里的水，这才说：“县老爷早就开仓放粮了。”

步狂歌说：“放粮了怎么还这样？”

那官兵说：“不够。”

步狂歌说：“那要多少才够？”

那官兵给他比量了一个数，口中说着：“三千户人没饭吃，少说要这个数才够。”

步狂歌不禁咋舌。

他回身找燕儿，燕儿正为灾民分发粮食，这会儿发空了包袱，向他苦笑了下。“小鬼，你打听清楚没？这县老爷怎么当的，能叫这么多人没饭吃？”

步狂歌说：“此事不怪县老爷。粮仓早就放空了。”

燕儿耸起眉头：“啊？！”

这时候，问荆在前面招手。两人赶了过去。

问荆脸色低沉，先是骂了句：“麒麟又不知跑哪里去了！”

他接着说：“咱们要上清洛，必须在此地落脚。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食物。我和麒麟可以辟谷。燕儿是泥塑之身，饿一两顿不碍事。小菱和狂歌是要吃饭的。”

燕儿忍不住说：“问荆，你也太直白了些。什么叫饿一两顿不碍事？我这是舍己为人，舍己为人！”

问荆领大家进了城。街两旁的百姓骨瘦如柴，手中拿着钱串子，茫然不知去处。远远走来一行送葬队伍，将黄纸抛了满天，沉默地往城外去。粮铺门板上贴有告示，问荆读了出来：

“谷一斛五十万。”

大家都惊住了。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喊打声。许多百姓抗着锄头，拿着棍，口中大喊：“捉妖怪了！捉妖怪了……”

其中几人窃窃私语：

“那妖怪有多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