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关系417（1 / 2）

是的，从得知姑苏会夺舍自己的时候，他就产生了这个想法，如果可以杀死姑苏，那他不介意冒险，对于一个重获新生的人而言，死亡这个词最让他感到忌讳。

所以佛洛从当下便开始了布局，首先就是大概估测姑苏的实力，而对方即使发现了佛洛的小伎俩也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夺舍，毕竟那莫须有的道德在姑苏看来貌似很珍重。

“听起来是个对你我都有利的方案，我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姑苏短暂考虑了几秒，悠哉的摆出一个自认为舒服的坐姿，合上双眼哼起小曲。

“确实，佛洛你说的不错，那个女人也没说个具体的界定线，现在想来我的确疏忽了。”

“出去转转也行，如果你要是老实点生活我在这地方待五十年也确实有些枯燥。”

姑苏不断点点头，自言自语又自我肯定着，让佛洛有些失望，看架势是答应自己的请求，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多了个无形中的帮手，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但是。”姑苏照模照样的学起了佛洛的顿挫。

“我说过，即使无关利害，你请求我的任何事都需要代价，既然需要我帮你震慑神秘，那相应的我需要从中抽取好处。”

此话一出，佛洛本想说好处就是刚刚谈到的‘知情与判断’，谁知道姑苏当即真开眼目光看向佛洛打断道：

“先别急，听我说完。”祂礼貌地颔首平复佛洛，语气轻缓有力。

“眼睛。”

“什么？”佛洛一时间没太理解姑苏的意思，什么眼睛，眼睛...

眼睛！理智清醒下的佛洛确实思维运转的极快，他语气颇为不安的向姑苏询问道。“你要我的眼睛？”

“不，我打算寄宿在你的眼睛里，这个代价不重不轻。”

姑苏答应了附身要求，但附身对象不在风铃有些超出佛洛的预想，而附身对象是眼睛让他有些犯难。

代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己的生命一直都在对方手里，对方只是拿眼睛当家也很正常，可眼睛对佛洛有着超乎寻常的意义，甚至与生命等价，都说恶魔善于看穿人心，佛洛第一次感觉到了眼前外貌和气的年轻人皮囊下也许也藏着一只恶鬼，这种被看穿小伎俩又被加以戏弄的感觉让佛洛很不自在甚至烦躁。

思考良久，佛洛余光瞄了眼姑苏小心翼翼问道：

“你真的能保证在没触发条件前不伤害我吗？”

“我很少骗人。”轻飘飘的五字从姑苏嘴里，让佛洛看到了其中的分量。

然而祂又追加了一个承诺。

只见祂高举右手手心朝内，手背朝向佛洛，语气温和平缓。“我以我之名，对我发誓，不以欺骗，愚弄、隐瞒、威胁等任何形式加害指定人，名曰佛洛.佛洛依德。”

“要求：双方约定仅限制于佛洛.佛洛依德之眼睛...”

整整五分钟，姑苏一直高举右手念了一段漫长的誓言，包含了期限，对象、惩罚、限制等等，把佛洛能钻的空子都堵住了。

不禁让佛洛诧异对方是不是曾经从事过律师。

佛洛没问誓言是否具备生效的可能，以他自己的视角来看姑苏只是全程高举右手大声念词，没有任何神秘迹象，所以这大概率也是口头约点。

佛洛夸赞着姑苏。“你做事很严谨，那为什么和老师的约定没有考虑到生命危险的界定线。”

姑苏笑着坦言道：

“这得归功于你刚刚的提醒，在之前几秒里我从脑海里提取了一位曾经吃掉的律师的灵魂。”

姑苏没继续往下说，佛洛也心照不宣的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低头思考。

期间他不断用余光瞄向姑苏，内心万千不舍，这是他不久前获得的东西，是十分珍重之物，要是让现在的自己回到那虚无的世界他一定会陷入疯狂。

其实自己没得选，姑苏的诚意已经到了，拒绝的后果佛洛无法想象，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强买强卖的被动方。

如果从未获得那便从未失去，佛洛终于能切身体会到这份话语的重量，他表面冷静，心却如同撕裂般疼痛，许久。

“合理的代价，我答应你。”

话音未落，佛洛微微抬起头，嗓子向卡在胸膛处，为传出的语气多了几分重量，他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这样说像是在侮辱你，但哪怕是你，也请记住，我很少相信别人，别骗我。”

姑苏仍旧保持自认为舒服的坐姿，含笑点头。只见祂手打了个响指，佛洛视线中的晦暗世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灰尘的木质栏杆，一楼的地板老旧且破败，像是被水渍侵蚀变得发霉发黑。

佛洛下意识转过头四处张望，又看了看仍旧在清扫室内的伊恩茜，看来她并没有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

强制安定情绪，他试着摸了摸眼睛，又中途制止住，最终还是放下手。如果刚才不是自己的臆想，那此时姑苏已经不在晦暗空间之中，从今往后自己要与姑苏共用一双眼睛，这不再是独属于他的东西，但又仔细想想，这具身体本身就是向姑苏租来的，如果想要买下它，还需要找到一只精灵，期限为五十年，原本想要先安定下生活的佛洛突然滋生出难以言喻的迫切，让他非常不适应。

“冷静，冷静。”佛洛微不可见地平复呼吸，让思考重新占领高地。

“找精灵这事急不来，在此之前我还是得适应下来，冷静...”又是几次呼吸平复心情，佛洛心中有了短期计划。

“先在镇子上逛逛，希望有书店，实在不行找温妮莎，被冠以天才的人总有大量的知识储备。”

敲定好主意后佛洛看到伊恩茜也已经打扫完自己的房间，端出一盆污浊的黑水。

伊恩茜略显吃力的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清冷地看向自己。“佛洛，你去把田里的杂菜拔了吧，我们中午在这里吃，如果没什么事那午后就回去，神父先生还在等我们。”

“那父亲的房间呢？”房间的右侧和一楼的右侧都没打开，佛洛不敢笃定便没用手指指向二楼右侧的房间。

伊恩茜始终保持那副冷淡的语气。“二楼的储物室我来打扫，父亲的房间锁着，再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