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禺岛·二（1 / 2）

“你是……玉染？”

玉彦曾经想过许多次重逢的场景，可每次的结局都是梦中惊醒。眼前的玉染穿着蓝色长袍，长发披散，眼含笑意，在丛林中水雾的包裹下给人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玉染轻轻推开玉彦的剑，靠近玉彦。

“你长大了好多啊，小家伙。”

玉彦只感觉有些头痛，用力摇了摇头，但再一睁开眼，玉染靠的更近了些。

“跟我走吧，小家伙，离开糯云山，离开容成澜若，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我闯荡江湖，如容成姐妹一般，行侠仗义，做江湖顶尖之人，四海为家可好？”

“不行……大仇还未报……我不能走……”

“放下那些仇恨吧，冤冤相报何时了？玉彦，只要你和我走，我保证不会不告而别，再也不会像丢下糯云山一样离昔日的兄弟而去，这样也不行吗？”

玉彦双眼紧闭，不愿回答，只是紧紧捏着手里的剑。恍惚之间，玉彦似乎想起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有件事儿很不对劲。

“还是说，你不要你的梦想了？”

玉染像大哥哥一般轻抚玉彦的头。

“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当寻常人家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样我就也没什么剑法可教你了，不过平常日子也挺好，远离江湖纷争……”

“……不要。”

“什么？”玉染有些诧异。

“我说不要。我不会跟你走。”

“为什么？因为玉蕊……还是那个新来的？是啊，你也长大了，你也开始体会到凭自己的力量保护别人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儿了。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谊就不算数了吗？没关系，玉彦，我可以等你考虑。”

“不是因为这个……”

玉彦推开玉染，颤抖着提了提剑，依旧低着头。

“那是为什么？”玉染依旧双眼含笑，“我还记得我们最后一起并肩作战的前夕，你和我说过，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哪怕你的仇报不了，你只希望我别死，和我一同闯荡江湖，看着我成家立业，以后教我的孩子练武，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玉彦的三柄剑临空而出，其中一柄架在玉染的脖子上，玉彦眼神狠厉，眼眶却是红的。

“因为你死了。你以为师父说你不告而别，我就会信了……你死的那天我亲眼看着师父砍下了你的头。你不是玉染，你到底是谁？”

玉染听后，忽然有些吃惊，随后笑了笑，举止间竟有些女人的意味，身形渐渐散去，从玉彦眼前消失了。

玉彦只感觉头痛欲裂，随手摸了摸兜，却在兜里掏出块蛇肉来。玉彦有些哭笑不得，玉蕊这丫头，往自己兜里乱装些什么？可就在接触到蛇肉的时候，玉彦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一些，也不痛了，他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是来找沈乐清的。

刚才的景象实在诡异，沈乐清这么久没回来，多半也是遇到了相同的情况，现在无暇去探寻这种诡异景象的成因，玉彦揣着蛇肉继续朝丛林深处走去。

“蛇肉……好吃……嘿嘿……”

玉蕊还在营地里打盹，丝毫没有注意到营地周围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那身影盯着玉蕊，嘴里正呼噜噜作响。

沈乐清背着古琴，一步步走到海棠树下。周围明明没有风，海棠树的花瓣却在空中打着转飘落下来。海棠树下的女子背对着沈乐清，正在地上捡着花瓣，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女子转过身。

“清儿？”

“娘！”

站在那里的，竟是沈乐清的亲生母亲俞海月。女子白衣飘飘，仍是当年的容貌，裙摆上绣着几朵海棠。

“快过来让娘看看！我的清儿都长这么大啦，和你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娘，我想您想的好苦啊。”沈乐清带着哭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您不回家，怎么在这捡花瓣啊？”

女人笑盈盈的，抬头看着高大的海棠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