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死身外事（1 / 2）

五道遁光消失后，燕牧云身躯微震，终于吐出一口鲜血。

燕无敌大惊失色，赶忙扶着父亲返回洞中。

自燕牧云金丹被击碎后，苦修数十年的灵气不受约束，时不时溢出体外，于是他在洞府中布下了锁灵法阵，借助法阵之力，勉强将灵气锁于体内，一旦离开洞府，他的境界便会持续跌落。

这也正是他在结丹失败后依然能施展乾坤指的秘密所在。

“爹，你怎么样？”无敌心如刀绞，想起五长老所说的“寿元将近”，很是担心地问道，“爹，你，你会不会死啊？”

“生死身外事，大丈夫岂能太计较这些？”燕牧云皱了皱眉头，随即长叹了一声道：“只是尚有大事未了，为父实在死不瞑目！”

“大事未了？什么事？您告诉我吧，就算是天大的事，孩儿也愿意替爹爹做来。”燕无敌言辞恳切、毅然决然地央求道。

在他看来，了却父亲的心头大事，是他应尽的孝道。

燕牧云拍了拍无敌的肩头，很是欣慰地说道：“为父岂不知你的孝心，只是……”

“只是什么？”无敌追问道。

“哎，你身无灵根，于修仙大道无缘，而为父所要做的大事可谓艰难万险，即便为父恢复巅峰修为，也没有半分把握的，何况是你呢？”燕牧云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失望，无奈，甚至是愤怒，但最终还是变成了慈爱。

“爹，您一定对孩儿很失望吧？”燕无敌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孩儿身无灵根，在族人看来无异于废人，即便这十六年来，孩儿苦练武功，但仍然得不到族人的正视，身为您的骨血，孩儿……孩儿给您丢脸了。”

燕牧云的心头微震，这何尝不是他深埋于心底的痛苦呢？

他很不解，他身怀得天独厚的木属性天灵根，他的妻子更是极为罕见的雷灵根，而他们的唯一骨血竟然毫无灵根，无论如何检测，都没有灵根，这实在难以置信，也令他难以释怀。

“大概，这是你的命运吧。”燕牧云轻抚着无敌的头发，嘱咐道：“世间人成千上万，拥有灵根者本就凤毛麟角。其实做一个凡人未尝不好，只要找到人生的意义，即便性命短些，又有何妨呢？你武道天分极高，听说最近你又练成了残影步和天崩拳，这两种武学颇为高深，你这么小的年纪便能学成，着实很了不起了。”

“真的吗？”听到父亲的肯定，燕无敌为之一振，想不到在修仙者眼中如垃圾一般的凡人武功，他爹爹竟然如此看重。

燕牧云微微点头道：“在为父看来，炼气与练武并不矛盾，相反的，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练武可以强健体魄，坚韧经脉，武功达到一定程度还能使视、听、嗅、味、触等五觉神通大增，这对修仙者来说有益无害。可惜，很多修仙者急功近利，吃不了打熬筋骨之苦，过于倚重天赋，盲目追求修为等阶和高阶法术，基础并不牢固。至于鄙夷武功，无非是自绝于凡人，恶其余胥罢了。”

“爹爹对武功颇有心得，难道您也练武的吗？”燕无敌问道。

“当然，这就是为父能‘同阶无敌，越级杀敌’的原因之一。”说起这些，燕牧云颇为自傲，但随即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世子选拔，关乎家族未来，实在非同小可。这些年来，大长老处心积虑，借着为父闭关由长老会代管家族之机，暗中培养子侄，还跟敌对势力多有勾连，实在是野心不小。若被他的人夺了世子之位，实在遗祸不小。”

“那爹爹可有良策？”燕无敌关切地问道。

燕牧云摇了摇头道：“选拔世子全凭实力，五大长老的子侄大多都在炼气五层以上，尤其是大长老的孙子燕无缺，我听说他已突破到炼气七层。哎！可惜为父闭关十余年，疏于对后辈的培养，主脉子侄大多修为尚浅，无人能与之一战。”

“这可怎么办？难道要拱手相让吗？”燕无敌焦急地问道。

“哼！只要为父不死，主脉就不会倒，燕家就变不了天！”燕牧云傲然道。

“可……”燕无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寿元将近是吧？”燕牧云问道，“为父尚有两年的寿元，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可知为何要在半年后选拔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