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时间回流的秘密（1 / 2）

兹克维姆站在卢舍净智身后一言不发。

上神专注在双子塔的时间线里，表情凝重。

兹克维姆第一时间向卢舍净智汇报劳克事件的原委时，便替万兽之魂、预言者和自己对上神表达了内疚和忏悔，而上神说那是目前最不重要的事情。

“辛迪儿·灵息呢？”上神从观测中拔出头绪，语气平静。

“他守在E星球与多姆雷铎的时空连接处，以防止其他物种借助劳克的思维牵引闯入法锢中。”兹克维姆解释道，“司道兰弥携引劳克正在波云殿里等候……”

“这是一次严重的时空旅行事故。”卢舍净智打断了兹克维姆的陈述，“多姆雷铎的时间膨胀是非常强大的。而且在劳克坠入其间，正好赶上了一次湮灭，这将使我们处理这样的时空穿梭意外变得举步维艰。”

兹克维姆知道问题严重，但仍在上神观测之前抱以侥幸。但是湮灭的发生，让他意识到这次事故或许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神不是万能的，他们的能力也有边界。

“劳克无法回到E星球了，多姆雷铎的这场湮灭把时间拉慢了四百年。”卢舍净智惋惜道。

兹克维姆震惊得无以覆加。

“即使发生湮灭，时间膨胀的扭曲不也是有限制的嘛？”

“劳克遇到的是这个太阳世纪以来最强的一次湮灭。”上神道，“以致多姆雷铎的时空运动已经很慢了，在他眼中也变得十分快。虽然湮灭产生的引力是相对的，但也会让时间停止不前，同时扭曲时空的效率却会变得极为迅速。”

“月神慈悲。”兹克维姆突然感到一阵绝望，这种消失已久的情绪此刻控制了他。

“事已至此，就烦请你和司道兰弥一起，带领劳克先生走完最后一程。”卢舍净智道，“带上智慧使者吧，她离开人类世界不久，应该不会忘记安慰将死之人的礼数。”

“上神……”兹克维姆痛苦呼叫了一声，可大罗天神已然消失在了双子塔。

许久，兹克维姆盯着时间线上的时空之迹，不知该离开还是留下。

劳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波云殿的亿万书架上，它们高耸入云的姿态简直太美了。这里丰藏了E星球无数个平行时空的人类杰作，书目如恒海沙数。比一个城市的人类还要多的众神在图书馆里来回穿梭，翻阅书典、沉浸其中，他们在劳克眼前呈现出比喻句里才会有的徜徉在书籍海洋里的壮观。

一条青色的巨龙在波云殿上空盘旋，俯瞰整个图书馆的书籍和读者，身迹遥远却清晰。

“它的作用是防止有人偷书吗？”劳克盯着青龙问道。

“哦，不是。”司道兰弥笑道，“它是上古神龙莫肯尼加的一个法眼，是为了监测整个波云殿及图书馆的安全防线。大殿内外有秘阵，没有人可以将这里的书籍带出去。”

“这里有多少丛书呢？”

“不清楚。”司道兰弥回道，“数据时刻在变化，它与E星球所有平行时空的书籍出版同步更新，很难计算清楚。”

“我是不是回不去了？”劳克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让预言者也陷入了沉默，“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坠入多姆雷铎法锢的人类，我以往的经验无法为你解答。”

劳克与司道兰弥一同来到了波云殿外，他们在共同等待兹克维姆与大罗天神商榷的结果，可迟迟不见时间使者的归来。

波云殿正处宗虚殿东南方向的一个小岛上，地势低于宗虚殿，却被一片清流见底的湖水包围，景致令人心阔。劳克在预言者脸上看到了茫目的忧虑，而他一直认为神是没有烦恼的。时间使者的结论并没有让他过度担心，E星球虽然是他的家，可他并不留恋。至于嫩恩桑措经过了十几年，亦或上百年，对他来说意义不大。除非那个地方被人类发现并占据，否则对他来说，也只是选择搬到一个更偏远的地方而已。

在他自己生活的时空里，时间也是无限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