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了（1 / 2）

没错，妖哪有什么情绪，怒是愤怒地仇恨，是冷酷地杀怒。这是一般妖有的情绪。妖的一生除了弄到过邪祟，是无法知晓这些细腻的情绪。“公使你变了。”

“好还是不好？”公使眼神里有些疑惑。

好是不好，没有妖能回答你。对于无法知晓的情绪，他们自然无法回答。但是，容月下笑了。半个妖吧知道这很美妙。情绪不再是单一的，如此丰富的情绪，是妖感受五彩斑然的彩虹礼物。彩虹前面会有雨，雨后也不一定必然看见彩虹，但是好过混混顿顿，好过只有一种愤怒。

还有第二个好处。就是不会一怒就杀，杀戮不是生活全部。

此时的公使风姿卓越。容月下掩不住地笑，悬着的心终于安心放下。“变厉害了。”其实这句藏在心里的是“你变漂亮了”，但是不敢说后果很严重，虽而转变成了“你厉害了”。厉害是妖界第一评分标准。

“白濂就跟你们要不一样。他会说我漂亮。为什么？你是男性吧。”公使一幅认认真真神情，连不悦的眉头迹象也没有。

侮辱性太大了。容月下立马忘了她说得全部的话，部分记得最重要的最后一句话，是此时此刻最脑溢血的话。刚刚看到公使，额上疼痛忘了一干二净。现在想起来了，比刚刚疼痛万分，还有生不如死的感觉。肺部腔里的蓝雨水此时也开始发作了。卷曲的身体剧烈的咳嗽，脸都挣红了。

蓝色顺着嘴角喷射出来，不多，溅得衣服上，床上，地上到处是。

“你太不懂规矩了，白濂他们都是吐到痰盂里的，看看你干得什么事。自己快起来打扫。”公使飘然至门外八九米躲得及时。一手叉腰，一手食指，模仿着大娘骂街的样子。

容月下苦笑不得，酸苦酸苦的，心中生了另一种情绪。按理说，白濂是白菂的师傅，按照人间的等级制或者是长幼制，自己得用“巴结”“讨好”的态度的。可是真心不想，心里充满怨恨。对自己心心念念的公使先下手为强，怨恨积攒了一点点。还夸公使漂亮，可见是花言巧语之徒。也不看看长相，清瘦道人一个，还能哄得公使以他话为标准，来编排自己。气死了！人间的君子道，绝对不是妖修得经书。“我真该死了算了！”

“不能死。”公使立马一口否决。

这几层意思。容月下快哭的眉头稍稍散开，几万年的相处时光，怎抵不上白濂的几日哄骗，公使还是对我有一点点...意思的..容月下整个人都放了五彩光芒，惨白的脸上有一抹红晕，眼睛里是窃喜里夹着几许激动，印着影儿全是公使。

“白濂要我照看好你，你死了，我怎么给他交代？”

这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实话如雷轰顶，容月下闭上眼，死快点才解恨。可是谁能死得快？大多数要死是个过程，缓慢的过程，是要生生不得，要死死不了，浑身难受，也说不清哪儿难受。

焉了的样子，公使看见了，咦了一声，不说话了。妖是怕死的，拼死赖活着的。但是，这个容月下并不时常是。有时候脑子蠢得很，会干些自寻死路的蠢事。公使跟白濂在人界时间不少，有些改变。比如此时开始琢磨着不刺激容月下了，至少言语上保持沉默。实在他有啥异样，大不了把他敲一杠子睡睡，白濂要他活，不死也算达标。

不讲话的公使看向窗外。是金黄的阳光，是湖蓝色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