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过热情的礼物（1）26（1 / 2）

棋士原本给成舟的印象，是个狂热而冷酷的研究者，自大，虚伪，做作，表演型人格，还带着些许不谙世事的幼稚。

然而现在，明明他的样貌打扮都没有变，感觉上却彻底成了另外一个人。不，甚至成了某种人类之外的东西。

从棋士的身上，成舟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情绪，就好像灵魂突然被抽走了一样。成舟虽然完全不相信灵魂这种说法，但此时还是想到了这个比喻。事实上，如果不是棋士的眼睛还时不时会眨一下，身体的轮廓也会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成舟真要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个死物了。

还不至于让他感到恐惧或者畏缩，但不舒服是肯定的。

时间就在沉默的对视中流逝。成舟正打算随便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棋士先开口了：“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很难相信，学城的技术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星杯学士，你还很年轻，可力量已经很强大。这柄短剑的铸造，想必你没有参与其中吧？”

“确实不是。那又怎样？”成舟没有撒谎。这种时候老实回答，反而能干扰对方的思维。再说棋士说的也没错，自己只是纳米单元的使用者，具体的制造原理一窍不通。

“果然没错，”棋士又像是在和成舟对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那这柄剑是哪个学院的造物？农业学院吗？理论上来说是最有可能的，但很难想象凯蒂和内维尔院长的会把精力和资源花在武器上。”

棋士的话令成舟好奇。谈及尖端技术，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农学院？而且还认为是最有可能的？是这个世界的“农业”一词含义与自己以为的不同，还是另外有什么隐情？

“也许是工程学院吗？杰弗里院长手下确实有许多杰出的人才，但他们的研究更倾向于服务与怪兽的战争。数学学院？不现实，他们没有工匠，而且那些研究者多少都有些不太……算了，这样评价同行不合适。天文学院或者生物学院？也不对，他们的研究方向完全不同。商学院，希望之壁学院，艺术学院？这些就更加没有可能了。有趣。”

“你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成舟有意换了个持剑的姿势，更方便对手观察短剑的全貌。也考虑过当着对方的面改变形态，但这种事最好还是在战斗中有需要时再做，没必要提前给对手更多信息。

“是的。虽然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我知道，这柄剑与我的研究完全契合，”棋士注视着短剑，面无表情，“不过现在……”

头顶上方传来脚步声，几个士兵出现在了楼梯上。有别于伏尔甘、迪恩或者本地守备队身上白色的铠甲，这些士兵都穿着通体漆黑的板甲，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徽章或标记。

“大人，”一个士兵说，“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您受伤了？”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在意。”

“您需要帮助吗？”士兵的手齐刷刷伸向了腰间的佩剑。

“不需要，”棋士摆了下手，“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动手吧。”

“遵命。”士兵们躬身行礼，迅速离开。

棋士也转过身去，走向楼梯。那一刻，仿佛灵魂又回到了这个人的身上，先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蓦地消失，成舟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今天的相遇是个意外，”棋士踏上台阶，“我们谁都没有做好准备，交谈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