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五十九、六十、19(1 / 2)

五十七、

第二天,我们计划去找计勇。

“昨天睡得怎么?”我问晓美。

“咱儿子的床很舒服。”晓美笑嘻嘻的回答。

“儿子不能算你的。你嫂子要是知道你抢了她老公,还要抢她儿子的话,一定找你拼命的。”我说。

“那算了,儿子自己生吧。咱们约好了啊。你应该算二胎吧,二胎有补贴吧。你这种情况到底怎么算啊。”晓美问。

“你想的太早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算。吃饭吧。”我对这种爱幻想的姑娘很无语。

我们吃了早餐,其实已经近中午了,开车去找计勇。一路我在盘算,如何和计勇交流。晓美拿着酸奶,在旁边慢慢喝。

到了后我找车位停车。这次不用考虑观察角度,随便停就好了。

晓美边吸酸奶,边说:“计勇他们是开奥迪还是大众啊。”

我正盯着后视镜,专心倒车:“奥迪吧。”

“车牌号记得吗?”晓美问。

“那儿哪能记得。”我说,“问这个干嘛?”

“那不,他们今天开车走,不知道去哪儿?两个老头,都上车了。”

“什么,不早说。坐好。”我赶忙跟上了前面的奥迪。

这时候路上的车少,还好没有跟丢。他们的车到了龚仁的公寓,在门前和保安说了句话,给保安看了看手机,保安就开闸放行了。我把车停在外面街上的车位。我拉晓美下车。和她说:“计勇他们要动手了。我们要快。”

“他们要干嘛?动手干嘛?”晓美慌张的问,“等我,我的鞋还没穿好。”

我站在车边,平静了一下。自言自语,同时也给晓美听。

“他们从来没有开过车,估计是怕暴露,现在不怕了,因为他们要开始报复了,要鱼死网破了。”

晓美也跟着我的思绪:“那他们会怎么办?”

“先进入公寓,把老头掐死,然后打电话叫来一个,二打一,再掐死,再叫来一个,又是二打一,再掐死,把他们认为的坏人一个个干掉,化整为零。要是我就这么计划。老头子有事的话,叫他们,他们一个个都会来的。龚鑫、李凡、李非。”

“那我们该怎么办,掐死龚鑫,我们的家就没了。”晓美着急了。

“必须阻止他们,为了新家。不,不,为了正义。不,不,不,为了帮助计勇。我是拿钱办事,不能让他变成杀人犯。”我终于理清了思路。

“他们家还有个保姆呢,一块掐死吗?”晓美问。

“对了,陈阿娣,郑光明还给了我她的手机号。我们给她打电话看看。”

电话打通了,陈阿娣接听了。她说今天龚老师给她放假,她没来公寓。

“陈阿姨啊,我看龚老师家厨房好像冒烟了。我给龚老师打电话,没人接。敲门也没人应。你能告诉我们电子锁密码吗?我是社区王干事啊,你不记得了?哦,想起来了吧,对就是那个高高瘦瘦的,戴个眼镜。冒烟什么情况?情况我们不清楚,你不用着急过来。我们进去看看,没事就不给你电话了,有事再叫你来。什么你存过我号码。怎么用这个号?这不着急吗,我手机在办公室充电呢,用的是保安的手机。好好,你说。星号一二三四五六井号。”我示意晓美记下。她急忙拿出手机,记下号码。

“这不是初始密码吗?”晓美说。

“管他呢?家里就一个老头子,设置复杂了反而麻烦。走进去看看。”

“王干事是你瞎蒙的,这么准,还高高瘦瘦戴个眼镜?”晓美好奇地问。

“凡是预则立,不预则废。我早就查过他们社区网站,负责消防安全的就姓王。网站上有他照片,就是高高瘦瘦戴个眼镜。”我得意的回答。

“老公,我太佩服你了。”晓美大声说。

“你别嗲了。一会我腿软了,打不过他们了。”我拉着她往小区里走。

五十八、

我们混进了小区,保安也没问,估计是之前看到我们好几次,都面熟了。我们找到龚仁住的那栋。坐电梯上了十楼,找到他们的房间,输入密码。咔。门开了。

房间里亮着灯,但是窗帘都拉上来。四个人被绑在了四把结实的实木餐椅上,手和脚绑的结实,嘴也被胶带封上了。

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一个蹲在地上给绑的人做最后的加固。另一个在一个工具包里找工具。

找工具的人就是计勇。他见到我并没有惊讶,微笑着说,“来啦贵人。”

我见到这个场景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朝他微笑点头。

蹲在哪儿的是王有庆,他看了我和晓美一眼,有看了计勇一眼问:“他们是谁呀?”

“他们是我的贵人,是来帮忙的。”计勇回答。

“帮忙不早点来,四个人都我一个人搞的。还叫个女的过来,啥意思呀,待会擦血呀。”王有庆的东北口音十足。听上去非常搞笑。

计勇没理他,看着我和晓美。

“你状态很好,现在身上不痛了吧,身体恢复的不错,起色也好,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的。年轻了十岁。旁边这个姑娘也好。”他转头看着晓美,边看边指挥,“我看看,侧面,站直,抬头挺胸,好,你看,耳垂,肩膀,手臂,脚踝,都在一条线上。很好,抬头挺胸,转过来我看看后背,骨盆和肩胛骨,都没有倾斜,脊柱也是直的。真不错。我看了这样完美的骨骼就高兴,替你们高兴,姑娘以后千万要注意保养。”

计勇的一系列指挥晓美竟非常配合。听计勇一说,更是开心,笑嘻嘻的说:“谢谢计大夫。”

“你们看,多和谐。和谐心情就好。他们多开心。”计勇继续。

“老计,你啥意思。墨迹啥呢?”王有庆不耐心了。

“这是老王。”计勇和我们介绍。

“我们去过王师傅修车店。还见过马师傅。”我和他打个招呼。

“那你就是和我们一伙的呗?他们干的坏事你都知道了呗?”王有庆说。

“对,我知道,但我哪儿一伙的都不是。我来帮你们所有人的。”我和王有庆说,也是给其他人听。

“要不先给他们嘴上的胶带去了,他们不会叫的,叫也没用,这儿的隔音好。”我提议。

王有庆看看计勇,计勇点点头,我和晓美上前给他们四个人的胶带撕了下来。

“大家都在这儿,咱们今天呢,就把以前的陈年旧账和新账都理一理。理清楚了,大家在商量解决办法。你们看怎么样。”我提议。

六个人中,龚仁和王有庆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其他人都接触过。王有庆的性格一目了然,简单、直爽。龚仁虽然被绑着,但阴鸷的目光、上扬的眉毛和嘴角告诉我,他绝不是善类,即使岁月也不能让他的心变得仁慈。他的名字正是他一生所缺。

六个人都不出声,就算默许了。

“要不,计大夫,从你开始,给我么说说你这段时间的经历。”我从龚仁的厨房拿了几瓶水,递给计勇一瓶。计勇接过水,打开喝了一口,看来他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完全不在乎留下痕迹。手套也不带,脚上也穿着鞋。估计是想杀完人就在这儿等待被捕。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钱,我当时的想法吧?”他看着我说。

“是的。我到现在还没太想明白。”我说。

“我知道我儿子是龚家父子害死的后,我满脑子只有报仇。当时我想把他们绑起来,问个明白,然后再把他们一个个弄死。”他说平淡,这本应是咬牙切齿的言辞。

“就像这样。”我指指他们四个。

“差不多吧。想好之后,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给了你一半。打算事后让你帮忙料理后事。”计勇说。

“那也用不来这么多呀,你打算埋在甲级写字楼里吗?”我问。

“后事不是身后事。是我弄死他们后,让你帮我讨个清白。我要让大家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为什么这么极端。”他解释说。

“明白了。你原打算和他们同归于尽,死了就算了。如果没死,你也不打算跑,直接到警察局自首,然后,让我帮你清清白白的伏法。就像现在这样。”我总结了一下他的想法。

“差不多,这个意思,当初没想的很仔细。”计勇说。

“那怎么突然变了。”我又问。

“高帅突然来找我了。”计勇说。

“他为什么找你,这个我也没想明白?”我又问。我看看晓美,她也表现出迫切想知道的表情。

“他来和我坦白了,在我诊所偷怕的事。还把他拍到的我和龚鑫对话的视频给了我一份。”计勇说。

“他怎么说的?”我迫切地问。

“他受雇拍张军出轨的视频。他假定的目标是张军和周冰,他还听说我们诊所有些不正当的服务。当然这都是谣传,有些同行会诋毁我们,其实我真正的病人都不以为然。但高帅判断力不够,信以为真。还买通了李珍珍。他怎么和李珍珍说的我具体不清楚,反正李珍珍嘛,也没那么老实本分。有外快就赚呗。后来高帅也意识到了。他们之间没什么,不管在哪儿都拍不到。直到他后来意外发现我和龚鑫的对话。”

“那他找你干嘛?”我问。

“第一他想听听三十年前事情的来龙去脉,第二他想把视频卖给别人,希望揭露龚鑫。”

“他想为你伸张正义。”我说。

“好像不是,他想制造热点。想炒作,如果这个事件爆发,他就是爆料人。应该会收获一大波关注。”计勇说。

“你不同意。”我说。

“那当然。我的目标是报仇,报杀子之仇。我对龚鑫他们的名利得失不感兴趣,再说,高帅办事不靠谱,到时弄得适得其反我白白错失机会。”他对高帅评价不高。我看看晓美,她现在也无所谓了。看来他已经彻底将高帅翻篇了。

“你们当时吵起来了?”我又问。

“差不多吧。有些激动。当时我们没达成共识。打算第二天再聊。”计勇说。

“第二天高帅就出事了。”我说。

“对,我当时在楼下,我给他发微信,要见面再聊,我钱都准备好了。打算给高帅一笔钱,让他把视频卖给我。结果有人坠楼,砸在了裙楼楼顶。人被抬下来时。我看到了高帅的脸。”

“然后你就跑了?”我说。

“是的,当时确实害怕,报仇的冲动也平息了。不是我放弃报仇,我想到我只身一人对付他们,确实有些异想天开。高帅的突然坠楼给了我一个提醒。必须从长计议。”计勇说。

“你觉得高帅不是意外?”我问。

“当然。”哪能这么巧。“高帅是救了我一命,他替我探了路,否则先死的是我。我真的很感谢他。”说着他看看晓美。

我看看龚鑫、李凡。他们两个默默地听着。李凡微笑不语。

我突然问了他们一句。“你们怎么能让计勇跑了?”

李凡看看我们,笑着点头。龚鑫看着李凡,表示不满。意思是怎么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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