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蛮族之殇（1 / 2）

蛮族人不会想到，天上高悬的厚云挂了一天，却始终没有散开的迹象，也没有下雨的趋势。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因为这不会影响他们族祭活动的举办，他们可以照常开展夜间的篝火宴会。

但如今，他们很希望这雨可以快点落下，好冲刷蛮族部落地面的血迹，冲洗掉浓重的血腥味，好告诉他们，今日一切如常，眼前的罪恶和杀戮不过是一场难有的噩梦。待噩梦醒来，他们又可以继续活在苟且平安的日子里。

在与兽人族表面和平的这几十年里，两族的一些厮杀多是在年轻一辈中进行，虽然互相看不惯，但时不时的切磋已经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至于年轻一辈的更多磨砺，则是在与森林中的野兽搏斗中进行。虽说与兽人族保持良好关系是不可能的，但拼死搏杀已经成了过去式。

蛮族的一位长老看着眼前尸体横陈，断臂残肢散落一地的场面，看到两边战士拼死搏杀流出的鲜血将原先充满生气的土地染成血红色，浓厚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去。他的脑海一阵恍惚，心中不禁发问：我们的族人何时变得如此孱弱？

厮杀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收割生命的乐章，狠狠冲击着耳膜。

眼前的惨景仿佛在跟他说，他们之前以为的怀柔政策，是多么的可笑。

蛮族和兽人族的个体战斗力都不比以前，但兽人族的出生率和生存率是蛮人所不能企及的。而且，蛮人的先天体质使他们不能很好地适应森林，甚至这整个地带的环境，代代人的身体素质不断下降；但兽人族却与之不同，他们本来就是野生的种族，森林的宠儿，在这样的地方所受的影响远比蛮人要小。

这是他们这一脉蛮族的悲哀，由本来的天地宠儿到被抛弃，甚至仅是面对兽人族中的野猪一脉，就要面临灭绝的危机。

靠着仅存的一百多战士，在绝对的差距面前，是难以抵挡攻势的。只怕再过不久，兽人族的大军就会攻入象征蛮族尊严和荣耀的议事大庭。

到那时，蛮族丢掉的不只是数百同胞的性命，还有蛮族的面子，连对蛮王数百年忠贞不渝的信仰也会被踩在脚下。

作为蛮族的三长老，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战士倒下，只能不断攥紧拳头，而无能为力。

没有族长的命令，他还不能下场，他若倒了，对士气将是不小的打击。

只是，他真的不明白，族长为何还不出手。现在兽人族的包围圈不断缩小，以蛮族的议事大庭为中心紧紧缩进，突围已经不成可能。

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吗？

我蛮族可以战死，怎可以投降！遥想当年，我族横霸大陆，何曾将这些粗鄙野兽放入眼中！

在生命的紧要关头，三长老慢慢兴起早就不曾拥有的昂扬战意。

......

大庭内，蛮族族长还是坐在尽头的石座上，一手撑着脑袋，闭眼不语，好似对外面的情况毫不在意。

守卫进来汇报了几回，族长都是极为随意地说了句：“知道了，再等等吧。”

迫于族长在蛮族至高无上的地位，即使心中疑惑，在场也没有人敢出声质疑族长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