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么，交换吗？19（1 / 2）

徐英看着这位曾经高座于王位上的生物，只能在现在无能狂怒，尽管他手上的刀刃无可匹敌，但却改变不了什么。

徐英心中有些共情，天琊可以说是一位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但这并不是他合该被欺骗的原因所在。

天真和善良不是罪过！谁没有过天真，谁又没有善良的一面？就算是他的过往，康斯坦丁，也有犯过和天琊类似的错，明明只是想要安稳的活着，却被人无情的从坟墓里拖出来，在阳光下杀死。

再遇到这个类似的情景，他心中有无数话想要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唯有沉默。

过了片刻，徐英笑道：“所以三千年来的蹉跎，就教会了你这些，无能的狂怒？我清楚你的恨意，也能够体会你的感受，但这些都不是你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理由，你若是想让我助你复仇，就拿出你的诚意来。”

天琊冷笑，“难道我之前为你的所作的一切，还不能算是诚意吗？”

徐英没有着急为自己辩解，他举起酒杯轻泯了一口，温和一笑，“我并不是要否定你的诚意，我的朋友，我只是想单纯的提醒你一下，在我们的敌人面前，你已经不再是掌控天下的位面之主了，而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少年，一切的资源和实力都全部清零，甚至于我们早已经步入了敌人的棋盘里。”

徐英语气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坚定，“救世绝非易事，有时候我们甚至连拯救一个人都很难做到。”

“为了我的未来，也为了你的复仇，无论使用怎样的方案，资源和实力都是不可或缺的，你是否有了觉悟，是否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压进枪膛？”

天琊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神情这才收敛开来，看了一眼徐英，轻轻放下手中的法刀，坐下身去，看着手中的刀，又看向对面的少年，少年很阳光，也很优雅，这就是他一直幻想成为的人。

他看着对面的少年在对他微笑，不知觉间他竟然哭了出来，心中默默的回想起自己的梦想，他原本是要做好多事，要见好多人，但他却只做成了几件事，见到的人也没有几个是能让他印象深刻的。

他心中还有许多的遗憾，他想起了一个个人的面孔，想起了自己曾经做的那一件件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

天琊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我能力不够啊，不足以亲手打败唐三，不足以与他抗衡，我的智慧和实力都不是他的对手。”

“倘若当初我向他臣服，将斗罗位面之主的身份拱手相让，将位面的本源自愿交给他，或许我就至于会有今日，但是……”

他仰天长啸，道：“但是我怎么能与他同流合污？怎么能向他臣服？他不配！我如果那样做了，我还是我吗？那样做，这个世界就没有了未来，这个世界上的人就会和我一样没有了实现梦想权利，他们也都将像我一样成为别人的食粮，一辈子都无法仰望真正的星辰大海。”

这个位面之主，如今就像是被人斩断脊梁困于浅谈的蛟龙，心中的战意滔天，杀意昂然，但就是爬不起来，入不了海。

他的斗志早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被消磨殆尽，被敌人的强大而吓得萎缩，愈发渺小，好像谁都可以踹上一脚，让徐英也是不惜心烦意乱。

“异世界的王者，你已经身处无所退回之地了，和我一样，你现在是否已经觉得后悔遇见了我？”

天琊突然问道：“你是否正在幻想，如果当初在你降临这座天下的时候，如果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唐三选择了你，时至今日，你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成绩？”

徐英摇头：“你的问题，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我从不会后悔，我只是在想，如果让你再选择一次的话，你还是否愿意再选择我？”

天琊看了他一眼，露出怜悯的笑容，道：“不会了，这个复仇的重任本来就不该你来背负，不该的，哪怕你的曾经是最强大的神明，可现在你的身份和实力都被一起清零了，你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罢了，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让你来背负，这实在……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明明我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可他偏偏却注定要沦为了别人的棋子，成为了别人制衡我的刀剑，哈哈……我已经没有未来了，不堪大用，我真是不堪大用啊，走到今天的我一路大败，败得一塌糊涂，败得只留下一笔笔烂账……”

说到这里，天琊的情绪反而出奇的平静。

没有不甘，没有焦虑，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他虽然未曾想过自己会被欺骗，但他却想过自己余生的命运，或许会和自己的梦想背道而驰。

此时的他就这样静静的流着泪。

没有力气了，已经不存在希望了。

这是天琊的哭泣。

斗罗的位面之主已经不存在了，早在他自斩一刀之时，他就已经不是他了，斩去的不仅仅有自己的权柄，本源和实力，他更是斩去了自己的骄傲，热血和斗志。

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在他梦想中苏醒的凡人，想着复仇，又害怕死亡，地位至高无上，却又跌落尘埃。

徐英面色复杂，突然下定决心探出手掌轻拍了一下对面的那道瘦弱身影，那个长得与自己有九分像的男孩。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让他继续自怨自艾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自己手中的美酒泼到他的脸上。

望着对方那酷似自己容貌，徐英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不过这也证明了他的真诚，没有因为一次彻底的背叛，而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