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传：第三十四章 月光传说（4）47（1 / 2）
“剩下的快给老子走！不然下个就是你们！”新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喊一边折跃上了帆船，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巨大的漆黑翅膀直接将他包裹在一起，漆黑的视野让新完全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之后翅膀才缓缓张开——里面是圣堂的三个人和一脸尴尬的雨。
“妈了个逼的你怎么舍得用自己的肉体挡导弹啊！傻逼！”新怒不可遏地冲上去准备给雨来一巴掌，但被那个摔断腿的男人拉住了裤腿：“你想干什么！他现在是我们的盟友！法师！”
“没有翅膀的恶魔你知道有多麻烦吗？”新狠狠地向前踢了一脚甩开了那个男人的手，然后愤怒地抓起了雨的领子，“翅膀断了对于恶魔来说是不可逆的伤害！你这么喜欢保护圣堂的人，你干脆进圣堂得了！傻逼！圣堂也不稀罕你用自己的翅膀去保护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把矛头对准你！”
雨默默地承受着新的说教，他当然知道新所说的一切，但他又舍不得对着眼前的三个生命放任不管…他也只好站着挨这个经验比自己丰富得多的人骂自己了。
“我也用魔法把整个帆船保住了，那些导弹和子弹对于我们是没有伤害的，你放心吧。”普朗特指着船只说，他也不无尴尬地说，“我也没想到雨先生会直接把我们三个拉进翅膀里…”
“那如果这样呢？”忽然一股微风吹过，新刚想伸手去拦时一切都显得太晚了…
那把镰刀从三个人的身上从左往右、从下往上地砍过，一瞬之间普朗特的脚腕、杰佛森的半截身子、弗利特伍德的头被齐崭崭地砍了下来。这样凛冽的刀法让身为局外人的雨看愣了——因为这一刀压根就没想让人活。
“弗利特伍德！”史蒂薇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因为地上都是血的原因她还摔了一跤——搞得身上全是刺眼的红。她最后扑了过去麻木地抱着弗利特伍德像西瓜一样滚落在地上的头，从脖子处飞溅出来的血液洒满了半个甲板。史蒂薇跪在地上轻抚着头颅，她惨绝人寰的哭喊声划破了寂静的海面。她抱着的头颅甚至还是保持着微笑的样子，看样子相当瘆人。
新只好抓着脚踝被砍断不断抽着凉气的普朗特的后领子和不断捶打甲板以缓解疼痛的杰佛森。他抬头看着那个刚刚挥剑的瘦小的身影——那个女人手托着镰刀穿着黑色的长袍。
“你是谁？”新的手按着普朗特的脚踝，手中出现了象征着生命的绿光，普朗特羞愧的看着新，他自己都还没反应的过来新就把他拖过来——如果再补一刀自己的下场恐怕会跟弗利特伍德一模一样…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杰佛森，他比自己更惨——杰佛森的身体从中间被腰斩开来，新用手放在他的伤口处的一瞬间，他痛苦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大海，肠子之类的内脏泼洒在甲板上让人不敢直视。
这甚至比直接砍头更加生不如死。
月光照在了女人身上，新只能看到她的微微上扬的嘴唇，她挥动了一下手腕，周围的场景就像是进入了一张老旧的暗黄色照片，唯二能动的就只有新和那个女人。
“师哥？”
“什么师哥？”新皱着眉头蹲在了杰佛森旁边，用手摸着他的眼睛，杰佛森对着新轻轻地张开嘴，仿佛在念叨着他不想死。新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杰佛森，看着他失血过多休克过去。新这时才轻声地念着咒语，一个拟态的下半身幻影缓缓把丢失的下半身填充起来了。
一旁其他人看上去十分惶恐，目光全部都锁定在了杰佛森被砍飞的下半身——他们像是不敢伸手…因为在这时轻举妄动地反抗是毫无意义地送死。雨已经掏出了黑色的光剑死死地看着那个女人，但他贵为恶魔现在居然完全动弹不得…他似乎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
“在一百八十多年前，你在上剑桥大学的时候同时也在撒切尔·泽金·缇娜女士那里学习魔法，哦对了，忘了告诉在座各位，缇娜女士是个精灵，也是精灵图书馆的管理员，被老人们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魔法奇才和智者。”女人像是做巡回演讲一样来回在船上走动着，“我说的没错吧？春日野新师哥？”她忽然抿着嘴笑，“你放心，他们是不会听到你我之间的对话的。”
“你说的是谁啊？你说的这个名字我不认识。”新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那个精灵女人在自己面前穿着薄薄的纱衣下浴的样子，她长着金色的头发和姣好的面庞…确实有点难以忘怀。
新摸着下巴观察这周围：“这种时停魔法只对没有被允许移动的普通人吧？厉害归厉害，但想隐瞒恶魔的眼睛还是太难了。”
新之所以敢在这个人的面前这么悠闲，是因为这个长袍女貌似只对圣堂下手，身后的那些人没遭殃大概率是因为运气好，有着他在正面的保护。
“真不愧是大法师呢，一眼就看得出来这魔法的缺陷。”那个女孩儿邪魅地笑着，“不过这样会不会让你回想起来？”
雨突然像是苏醒过来微微动了一下，而在那一瞬之间他感觉到了微微的风声和对比之下压的人不敢喘气的死亡重压，随后在自己的脖子边发出了钢铁与钢铁碰撞的声音。新手上拿着不知道从何时拿出来的剑和那个女人的刀刃撞在一起，他冷冷地说：“玩笑开过了。”
“把可笑的面罩拿下来吧，你这个傻子，还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呢。”女人相当满意地看着新收起了刀，雨捂着自己的脖子流着冷汗跪在地上，如果不是新挡那一下自己的头绝对会像弗利特伍德一样掉在地上滚几圈。他看着新撕下了面罩，那张一百年不变的面庞又出现在了世人面前…雨惊讶地看着新，难怪这个人的身上有着一种自己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爸…”
“你呢？”新完全没有搭理雨，反而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道，他知道在圣堂这边自己也算是个十恶不赦并且写进教科书的大恶人——如果有必要他真的会联合这个女人把在场的圣堂全部杀了。他个人对于也精灵毫无敌意，只要不踩过底线都可以接受。
“在这里谈太过于招摇。”女人打了个响指，一只触手扶上了帆船，巨大的阴影从众人头上缓缓升起，抬头一看竟是能够遮天蔽日的巨型章鱼。
巨型章鱼忽然张开了嘴说着除了新外众人听不懂的语言，女人也以同样的语言回复着。两个物种交谈时女人忽然跺起脚羞赧地看着章鱼，又偷偷瞟了一眼新。
这样看着这个出场就充满血腥的女人居然有点可爱？
“老头，他们在说什么？”雨问道，他知道他们交谈的语言是精灵语，但退魔科的事务太过于繁忙就没来得及学习。
“在你上小学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自己先把精灵语给好好看一遍，精灵语是使用高阶魔法的唯一桥梁，你再不认真看以后也真的会死的。”新看着这庞然大物淡淡地说道。
女人忽然用什么东西捅进了雨的脑袋里，雨眨巴着眼睛像是在求救，但新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随后雨就昏死了过去。
“这是摘取记忆的金属棍，对你的儿子没任何影响——我也只是在保护你的身份。”女人笑着说。
“多谢，真是帮大忙了。”
“来吧，我们三个这个地方太过于招摇了。”女人跳上了巨型章鱼的脑袋，随后对着新伸出手，仿佛在发出共舞一曲的邀约。
“乐意之至。”新一把抓住了女孩儿的手跳了上去。
新原本以为这章鱼会把两个人一起按到水里谈天说地，没想到它居然把他们俩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新看着自己离帆船越来越远，忽然打了个喷嚏，大概是因为在高空有点受凉了。
“哎呀呀，人类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用呢，这点高度就觉得冷了。”她取下了蒙着头发和脸的长袍，露出了美丽得令人心动的脸蛋和如瀑布般的白色头发——她的其中一只眼睛被刘海给遮住了，即使如此他还是能够欣赏这个女人的美貌。她穿着合身的英伦风格的连衣裙，那对尖耳朵和绿宝石一般漂亮的瞳孔独具一格。
现在她站在月光之下如同神话里的阿尔忒弥斯。
她把长袍披在新的身上：“我是哈代·多萝西·伊丽莎白，是你的小师妹呢。”她轻笑着把手放在了新的肩膀上，“久仰大名。”
“老师还好吧？”新裹紧了长袍。
“她好的很，但她已经不收学生了，现在是元老会的议员之一。”哈代坐到新的旁边，“她个人可是恨透了圣堂和人类，这一观点也深深地影响到我了呢。”
“所以这就是你们在位面战争中一直当看客的理由？”新皱着眉头，第二次位面战争里圣堂和法师都没有插手，新当然很恼火，但他并没有机会和这两个阵营交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