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谈判（1 / 2）
由于昨天晚上的秋风顺带拿走了天上的云，今天早上是个大晴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当然这是对于坐在咖啡馆橱窗边的张让来说，实际上店外的阳光照射在人身上还是有些许灼热感。
这里是昨晚杨古侠发过来的地址，说是和那位工作人员约定在这里见面。
一个古典的小咖啡馆，位于奉阳市郊区，木纹墙纸，墙上的小花盆里栽种着各种不知名的花，一滴滴晶莹的水珠还在顺着叶片滑落，显然经过这里主人的打理。
环境看起来非常不错，给人以清新雅致之感，但张让到时店里没有客人，等到现在除了他还是没客人，看来生意不太好的样子。
在张让胡乱猜测之时。
“叮铃～”
店里清脆的门铃声响起，一位额头渗着汗珠，喘着气的少年推门走进店中。
看到推门而入的少年，张让一愣，然后举起了手。
“这里。”
来人是杨古侠，古铜色肤色，一头黑色短发，棱角分明的脸，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他走近坐下时还喘着粗气，张让递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杯冰可乐。
“咕嘟咕嘟~哈~”
干完这杯可乐，放下水杯，杨古侠抬起头打量着张让，见张让一副悠闲的样子，郁闷道：“好久没跑这么远路了，我才发消息没多久啊，你多久到的。”
“我也没到多久，也就二十多分钟，车站不就在公路对面么，你怎么和跑了个马拉松似的。”
“我没等到车啊，我骑自行车过来的。”
看见杨古侠额头的汗珠就要滴落，张让又递上准备好的纸。
“哦，其他人呢？”
接过纸擦着额头上的汗，杨古侠看了眼四周。
他才发现约的这个地方似乎是在靠近公路的一个小巷内的咖啡馆，而且除了柜台服务员，店里刚才就张让一个人坐在角落。
“她人没来啊。”
杨古侠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
听到这话张让顿时愣住了。
“你没联系？”
“啊，不是你联系？”
？？
两个人看着彼此，两脸懵逼。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工作人员，你说谁？”
“我说你妹啊！”
“你说谁？？”
“我说......我说的你妹妹。”
你是骑自行车憋了口气憋到现在啊！
看着对面语气突然放缓的杨古侠，张让不知道他这口老槽是该吐还是不该吐。
“教你语文的体育老师教外语一定很强吧。”张让决定还是吐出来，不然他大概率今晚睡不着。
？
看到眼前一脸懵逼的杨古侠，张让知道他还没缓过来。
撇撇嘴，偷偷乐了一下，张让没有再继续聊骚。
“不是联系那个循科的工作人员么，我拉我妹出来做什么？”
张让看着杨古侠，一脸怀疑，没记错的话，杨古侠是有女朋友的，虽然之前关系比较僵硬就是了。
“也没啥，就是好久没看见了，想一起出来逛逛。”
杨古侠没移开视线，看着张让一脸的坦然与自信。
见此，张让有些疑惑。
“你女朋友？”
“额。”杨古侠自信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大概率是分了，看见杨古侠这个脸色，张让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妹妹这之后大概和我要出去玩，你要来么？”
“要啊，当然要，不过不是要考试了么，你妹妹还有时间出来玩？”
他记得上个月到张让家的时候，小彤还说要准备考试没时间玩来着。
“嗯，玩了之后我陪她一起蹲家里学。”
端起杯里的可乐喝下去润了润脑袋，张让觉得应该需要想一下之后怎么陪妹妹当个家里蹲。
然而一时间只能想到哥哥画画妹妹学习，或者哥哥辅助妹妹学习，或者哥哥锻炼妹妹学习，张让决定还是不想这个令妹妹绝望的事。
“那个循科的工作人员约的这里么？”
“是啊。”
杨古侠拿出手机给张让展示了对方给的定位。
看到杨古侠手机里的明确定位，张让一脸不解：“那没错啊，这都过了快十分钟了。”
一个大公司的人不至于爽约吧。
这样想着，张让也开始不自信了起来，他也没经历过大公司签合同，经验不足也不敢下定论。
“额，我打电话问问？”杨古侠挠了挠脸颊，看着张让，表情略显尴尬。
“你发个消息问一下就行。”
“啊，不，我还是打电话问一问她到底到哪里了吧？”
看着面前露出纠结忸怩神态的杨古侠，张让一脸的黑人问号。
“不是，你下手这么快的吗？”
记得上个月他还没分来着，这个月分了又聊了一个？
“什么下手这么快，你想啥，我是昨天晚上和她聊天聊的比较晚而已。”杨古侠白了张让一眼，一脸无语。
“你们两个聊到晚上几点？”
“……晚上12点吧。”思索了几秒，杨古侠不确定道。
大概是察觉到刚才说的确实有点问题，他摸着头看着张让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
张让有些无语，原来是你小子！
“那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来得这么晚了。”
“确实是我的问题，不过我们在寝室里一般也到这个时间才睡觉的啊。”
“别人早上要早点起床上班的。九九六打工人还没事加个班，你看别人多累啊。”
“哦，那没事了。”
摊开双手，杨古侠表示他也没办法。
“你们昨天晚上聊了些什么东西啊？聊得这么晚。”
“不是你告诉我，要约她出来见个面嘛，我们就先聊了一下在什么地方约，然后和她聊了一下从什么地方了解到你的画，然后聊了聊兴趣啥的，然后，然后就聊开了。”
看着面前杨古侠那表面无奈实则掩饰不住的上扬嘴角，张让决定先不纠结这个。
“我不是记得你不怎么会和女孩子聊天吗？”
这人居然会撩女孩了，这才是应该在意的！
张让对此非常疑惑，盯着对面的杨古侠，一脸‘我很在意’的样子。
面前这个阳光男孩实际上是个钢铁直男，张让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这一点了。
他能在和女神聊天的时候找张让帮忙参考回答。
但！张让除了妹妹和母亲基本没有接触过其他女性。
他甚至还专门去找小彤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请教。
一想到这，张让看对面这个人的眼神愈发古怪。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人类进化不带我了？
“啊，是啊，我确实不怎么会和女生聊天，但我会用人工智能查啊。”
杨古侠看着张让眨眨眼，咧开嘴角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可以的。”张让竖起大拇指。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人才啊！”张让发出了由衷地感叹。
“确实是人才。”
“我说对面。”
？
张让也不好说什么，看了眼杨古侠，一脸复杂之色。
“人工智能解救了一个失落的灵魂。”
“怎么突然文艺起来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罢了。”
淦，我怎么没想到这东西！
想着以前他帮杨古侠参考“女神语录”的画面，张让愈发觉得，人类果然在进化，但自己没上车！
接着对自己动不动就开始沉眠的身体，感到愈发悲哀。
看着对面开始用手机聊起天的杨古侠，看着他压抑着的上扬嘴角，仿佛变成光一样滑动着的手指，张让知道，他将要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等到杨古侠停下打字的动作，张让抿了口杯中热水，问道：“她大概多久能到。”
“马上。”
“叮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店门口的门铃再次响起。
两人同时向着门口望去。
一位女士，或者说女生，背着一个斜挎包走进了店里。
一头柔顺微卷的黑色长发，米白色的衣服搭配着淡棕色裤子，鹅蛋脸上戴着银白色圆框眼镜，显得眼睛有些小，刚进入陌生地方，她扫视了一眼四周，接着察觉到只有橱窗边有人，向着这边挪动了两步，略微有些局促的样子，像是个兔子。
“嘿，这边！”
不过杨古侠可不像这样，仿佛两个反面，他看见这女生一下就跳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看到旁边，站起身仿佛都要冲过去的杨古侠，张让捂着脸，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地底去。
这“钢铁侠”没救了。
女生看见了两个人，脸上带着略显拘谨的微笑正要走过来，被这么一吓立马停在原地，脸上的微笑直接僵住，感觉都快挂不住了。
“你先坐下，坐下。”张让伸出手拉住了“钢铁侠”，另一只手对女生招了招示意她过来一起坐。
见此，女孩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向着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