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靖国难叶公出兵（35）35（1 / 2）

公元前479年，七月。楚国北部城市，叶邑。正午时分，毒花花的太阳悬挂中天，火一样灸烤着大地。空气中酝酿着不安的躁动。天地间仿佛一个大蒸笼，滚烫的热浪让人透不过气来。抬头而望，天空如大海一般蔚蓝、辽阔、深远。几片白纱一样的轻云，飘浮其上，隐约、缥缈、如梦似幻。高高的河堤上，立着两个身着官服的人。

“大人，你看这庄稼，长势喜人，眼看又是一个丰收季！”说话的是跟随叶公多年的将军力坚。

千里稻田，绿意无垠。

“庄稼长得好，全赖了这陂里的水呀！当年为治理水患，耗费人力物力，修建东西二陂。大功既成，百姓受益。多年以来，没有发生过大的灾害，这才有了今天百姓富足、府库充裕的局面！”叶公道。

河堤另一侧，水烟浩淼，碧波荡漾。由于水面太宽，几乎看不到对岸。水边停着几只渔船，船上没有一个人。岸边的绿柳下，倒有几个人在那里，有的躺在草地上，有的倚在树上，悠闲自在。几顶草帽扔在一边。夏忙已过，农人们可以暂时地休养一段时间了。

“为了修筑二陂，樊夫人劳累而死，叶地百姓至今念念不忘。大人为叶地百姓造福，牺牲太多！”力坚叹惋道。

叶公道：“夫人之死，是我的一块心病，每每为之痛惜。但是，为修建二陂牺牲的，又岂只她一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大抵如此。如今工程发挥了作用，百姓年年五谷丰登，夫人地下有知，也会感到高兴的。”力坚点头称是。

叶公又道：“当年你随我来到叶地，一晃40年过去了，我们都老了！真是时光飞逝，人生苦短。”

“咱们初到叶地之时，郑国军队驻扎于边境，经常骚扰我们，抢百姓的粮食财物。邻近的诸侯虎视眈眈，盯着这块土地，随时有侵袭的可能。大人夙兴夜寐，勤于公务，训练军队，发展生产。叶地富裕了，军队强大了，边防安定了，诸侯再也不敢侵略我们了。叶地人民过上了安定的生活。大人功德，如日如月，必将为后世所传颂！”力坚道。

叶公摇了摇头：“我受大王委派，来此镇守边防，自当尽心竭力，岂能有负大王重托？此乃为官之本也。”说完把目光投向远方。

力坚见他不再言语，便上前问道：“大人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了战死沙场的父亲。父亲一生为国，没有半点私心，却遭人嫉妒，最终结局悲惨。每次回忆起来都让人伤感。”叶公道。

“大人不要太过悲伤。老大人当年遭遇，皆因奸臣当道，小人作祟。如今政治清明，国家安定，朝野上下，一团和气，那样的悲剧不会再发生了。”力坚道。

“政治清明是真，可是——”叶公面色凝重。

“大人还在为朝廷担忧？”力坚道。

“呱呱——”突然传来一阵叫声，只见一群乌鸦从天空掠过，快速地飞向远方去了。

“大人，不好了！”一个人远远地跑来，慌慌张张来到叶公面前，想要跪下，却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什么事？”力坚赶紧上前扶起此人。

“慢慢说来。”叶公道。

“郢都发生暴乱——血流成河——死人无数——许多人——都——逃出来了！”

“什么？暴乱？”叶公一惊，脸色突变。

“是的——听说是——白公胜——发动了——暴乱。”来人不断地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

力坚焦急地问道：“大人，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