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并非一日之寒（1 / 2）
师傅，她从来是一个傻瓜，不知怎的，便把自己弄感冒了。
我怀疑这和她前段时间诡异的行踪有关，我担心过许久，因为她那已经逐渐老去的身体已经不容许她支撑不了太多的操劳，虽然她还是总把她的那一套放在嘴边，说光是靠精神力就可以好转的，自己可是魔女，可是就算是拥有多大的精神力量，又有什么用呢，如今的起居和饮食自然是交给了我来做，虽然做不出美味的森林佳肴，但是煲美味的蘑菇汤还是做得到的。
当她把魔女脸上那一层神秘的面纱摘去，我看那面目下，或许才是师傅大人原来的模样，依旧是一名可爱的女孩，坐在火炉里面取着暖，一遍看着书，提笔写点什么，照顾着盆栽的花，和最近常来宅邸造访的爱丽丝小姐谈心，聊天，欢笑。讲一些非常少女的话题，于是开怀，那之后又慢慢温柔下来，像往常一样，祥和的，温柔的交谈着闲琐的小事。时而转向凝重的事情，又在断断续续中转回了原来的宁静。
有时，正当看书时，阁楼上偶尔传来的钢琴的乐曲，是从未有听过的旋律，却沁人心脾，就像一股涌流，它自上而下的，反复冲刷着疲乏的躯体，好像真的有一股能量流动着。犹如大地将人类捧在掌心审视着，似水流轻托着身体推向远方，如此的声乐却中道戛然，或许是还未完成的缘故吧。
可惜冬雪没有夏日华丽的伴奏，只有火炉中柴火的噼啪，乏了些许的意味，又或许是冬日本身就凄悲，令人不由得在心中升起多少难过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如果一个人总是思考那个结果即将到来的话，这份力量说不定会驱动神秘的力量，将所想的事情真的实现了就不好了，虽然这很迷信很傻，但是魔女的传说一开始不也是这样的么。
因为有人真的相信，所以这种事情也真的会发生。
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最后被雪中逐步而来的身影所驱散了，那是爱丽丝，头上披着雪白色的头巾，她的双眼被那强烈的风刮的睁不开眼，脸上满是沾染的雪花，脸蛋满是通红。那厚厚的披风被不听话的风儿拉扯着，向着前进目标的反方向拉拽着。
在那茫茫的风浪之中，操纵人偶的公主挣出一道身影来，来到了屋前，摁下了门铃，随着几声响，魔理沙急忙从书房下来，打开了门。
她还带着小小的篮筐，似乎是送给师傅大人的。
“我来看望她了，魔理沙。她的身体怎么样了，昨天晚上的状态还好么”
魔理沙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来昨天晚上师傅突然蹦出来吓自己一跳还露出愉悦的笑容的样子，鼓起了嘴儿，轻轻叹息挠着头，明明是生了病什么的，表现的却无比活跃，真是不知道应该跟爱丽丝怎么说好。
魔理沙只好把爱丽丝先请进来，关上了阻挡风雪的门，帮她把外衣解下来抛到衣架上。
说到师傅，当她时而顽皮的状态过去之后，那副身体又会咳嗽起来，或许是不想要别人看见她的这个模样吧，摇着手说什么诶呀老了老了什么的，然后背影渐渐远去。作为魔女，这种时候能够来陪伴她的人也是少的可怜，或许她想保留自己的尊严吧，虽然按照她的说法，她现在的身体很好，可是她的姿态，别人看一眼就知道了。
“嗯…不算差，但是生的病还没有痊愈，估计很快就会好了。”
“原来如此，那是应该好好的照顾才是，说起来，沙沙刚刚在做什么呢？”
魔理沙的眼睛眨了眨。
“在看书哦？是魔法书，是关于如何让植物开花的魔法书，不过，没有找到什么好的魔法能完美的做到啦。哦……对了！你不是来看老师的嘛，我这就带你去吧。”
“诶，不急的啦，陪魔理沙聊聊不会耽误什么的---”
“师傅的耳朵还好的很哦，再说了，就算不用耳朵也能感觉到的吧。她可是魔女哦，现在肯定在等你哦，爱丽丝姐。”
爱丽丝摆出了：“诶？是这样吗？”的表情，对魔理沙的称呼搞得有些呆愣愣的，那脸上被冻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的红润了些，抬手在魔理沙的脑袋上敲了敲。
还是一如既往的，魔理沙带着爱丽丝来到了魔女的房间前，打开了门，心想着她现在估计是又藏起来了吧？毕竟每次爱丽丝来的时候，她都会玩一些把自己伪装成幽灵然后突然窜出来的把戏，就算生病了也是这样。
不过她现在正在床上，似乎没有玩那种恶趣味。倒是老实乖巧的，端着书本默默的用笔记着什么。似乎还有些入神，直到门打开之后，才回过神来有人来造访了。
“是爱丽丝啊，外面风刮这么大还来看望我么？真是的，我又不是不能照顾好自己，就算沙沙不在我没事哦？”
“好啦，还在在乎你那所剩无多的师尊形象呢？真是的，大家都很清楚的哦？魔理沙也很清楚的哦？没什么大不了的。”
爱丽丝，来到了魔女的床边，她牵起魔女的手放在掌心，光滑的手和魔女略显干瘪的皮肤作了对比。真是老了很多…老了好多好多，这具能抓住魔法与未来的手，也没力气去抓别的东西了。她抬起手在空中，看着手背，那手背因为衰老血管清晰可见的遍布在那皮肤下。爱丽丝看着她，看着她像是自嘲一般的叹息，脸上的笑容也稍稍的收了起来，低下了头。
“就偶尔让我任性一下吧…小爱。”
魔理沙看着这样，准备自己默默离开，这一刻魔女却叫住了魔理沙，呼唤着她过来。
谁知道魔女在想些什么呢。
所以魔理沙乖乖的凑过去。
魔女笑着，抬起手在魔理沙的脑袋上轻轻的抚摸着。
“这几天，还真是拜托了哦，谢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着我..”
“哪里的话，这不是，应该的嘛…毕竟，是老师实现我的魔法梦的哦。虽然老师总是说自己会的很少，不怎么不怎么样什么的……有时候还闹腾，但是在我眼里，我的老师就是我最好的老师，所以照顾老师是我应该做的哦。”
“对我来说，老师也是我的家人哦。”
这些话传入魔女的耳中时，她显得有些感慨，虽然都让她好好的休息，但是她好像又没事了一样，可是爱丽丝把掌心贴在她那额头上时，却是如此的滚烫。她的病情好了么？相比之前好了一些些，不过，还是不容怠慢，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一直以来，都很懂事哦…魔理沙。”
爱丽丝，从篮筐中，取出了用布料妥善裹起的花瓶，那是一瓶花，是一朵会在冬天开花的顽强生命。这花不仅仅刚烈，还有顽强的生命力，与其独特的美。
在幻想乡，能在这把年纪还操劳着这种工作的人类，除了过去存在过的某个巫女，也只有她了。独自守护着这个孤独的的小屋，十年又十年，行使着魔女的义务，有时候或不被理解，磕磕碰碰的走到了今天，如果没有魔理沙的话，是否依然独来独往，特立独行呢？她从不因为委托以外的事情踏出这里一步，除了偶尔的交易与购物。
爱丽丝曾经问她，如果就这样待着没有人来继续守护这些珍贵的魔法资料书籍了怎么办？难道就要尘封于此么？
魔女笑着说，那就写一个森林里面住着魔女的故事，去吸引对魔法感兴趣的孩子，至于能不能成功，便听天由命好了。
这是有很大的风险的，爱丽丝觉得，其实这种东西，无论是谁来都无所谓，只要传承下去就够了。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学会了魔法之后恪守职责不就已经足够？
魔女摇了摇头，她默默的低头自语着。
“那样的故事，可没意思。”
或许正是因着自己遭遇一系列的事情，还有那些特殊的时刻因为这个原因而燃起的责任感，如此的一路走来才会相信，缘分这种东西可以创造奇迹。
所以此时此刻，她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去认为她是对的。仅仅是眼前的结果，这一切就足够说明。不单单是那美丽的鲜花，还有可爱的徒儿。